“哪个狗日的动我……王,王爷怎么是你?”
慕容渊甩手坐下,一字不废话:“你们阳奉阴违,不招工,背着本王征徭役,好大的胆子!”
衙役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反问。
“王爷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真的。
慕容渊面上满是黑沉之色,衙役看得害怕,想着坦白从宽,自己交代了个彻底。
“王爷明鉴,这都是周大人的意思。”
“周大人惦记上了那本该给百姓的工钱,如今城里外又流民众多,就打起了征徭役的主意。”
“我们劝过他,可周大人不许我们禀告王爷,否则要我们好看,我们只得听命办事。”
后头尽是狡辩之言,慕容渊打断他:“那为何会有徭役死?”
王爷竟知道这么多。
衙役惊恐,更不敢瞒他:“周大人想多拿些钱,便克扣徭役的吃食,那些衙役要干粗活的,还吃不饱穿不暖,稍休息片刻,就要被周大人的人鞭打,又冒雨干活,身子自然受不住,这短短这几日,便死了几十个。”
怕慕容渊不信,他手脚并用的爬到桌柜前,拿出账本呈给慕容渊。
“王爷你瞧,你给的银钱的去向都写在上头了。”
慕容渊咬牙合上眼,不接,因为他知晓他并未说谎。
一切并非无迹可寻。
他去过那边几次,一次他撞见有工人倒地,想上前扶,那人却像见了洪水猛兽,自己爬起来。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
“别打我,别打我,我只是太饿了……这就继续干活!”
他来去匆匆,顾不上多想,如今想来,他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和周长林的一丘之貉。
周长林的所作所为,可见一斑!
“周大人,真是好得很。”慕容渊缓缓起身,阴影罩住衙役,似是张牙舞爪的猛兽。
衙役噤若寒蝉。
慕容渊不是未见过阳奉阴违之人,但从未为此动这么大火气。
他再三饶恕周长林,不想他得寸进丈,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把百姓的性命当成敛财梯。
这样的人,是烂到根了。
他想。
再留已无益。
等周长林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怒瞪衙役。
竟然敢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