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你怀疑个屁啊。”男人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一个扶贫办的,好好搞你们的扶贫,管到我们市建来了?不该管的,就不要管。”
井蕾忍无可忍,把记者证拍在桌上。
“我是黑河县报的记者,现在来调查这起涉及公共利益的事件!我们有权对你们进行监督!”
男人终于抬眼看了看证件。
随手就将证件拍在地上。
撇出一抹不屑之色:“记者?多了去了。内部资料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给不了,请回吧!”
不留任何余地,起身离开了。
被四名保安“请”出了办公楼。
在楼下花坛,井蕾气得不行。
“这帮人,无法无天!我马上联系我们总编!”
井蕾说着就要打电话。
可手机被陈封按住了。
“别。”陈封低声道。
“你干嘛?”
“你不要再插手了。这件事和你无关。再追查下去,你都可能有危险。”
井蕾心头一震。
她看着陈封坚毅的侧脸。
布满血丝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重。
这不是简单的工程质量问题。
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她沉默片刻,“那你呢?”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然会追查到底!”
晚上。
陈封坐在宿舍里。
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陆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陈封没有丝毫隐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以及张建国的悲剧,原原本本讲给了她听。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陈封,这件事,你非查不可吗?”陆姐严肃地声音传来,“这跟你扶贫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只是想把养鸡场建起来,我可以立刻给你介绍靠谱的工程队,保证质量,价格公道。”
这是台阶,给陈封抽身而退的机会。
“陆姐,张建国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那些劣质钢筋,还埋在水泥柱里。”陈封叹了口气,望着黑暗的窗外。
除了些许路灯,漆黑一片。
“如果就这么算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这不是一个养鸡场的事,而是,人命,是柳河沟村九十二户三百六十七人的希望!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工作在随时可能倒塌的危房里,更不能让他们对'扶贫'这两个字寒心!”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安静。
“好。”陆姐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