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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能撑两分钟（第1页）

第952章能撑两分钟

他进去了，咒笔在手，身后无人跟随。

苏袖，就站在灵外层的穹顶尽头，依旧穿着那件薄灰色风衣，手中一柄拐杖，身影略显佝偻，却清醒得像刚从梦中醒来。他的脸极白，像一张蜡纸，那双眼却是灰色的——不是无神，而是无法映照任何东西。

“你想启动神座。”苏袖第一句话没有寒暄，也没有情绪波动，“你找到方子期了吗？”

“还没。”黎州如实道。

苏袖垂下眼，缓缓叹气：“他不是你能找的。”

“他在等我。”黎州回应得平静，像在陈述气候。

苏袖没有接话，只转过身来，拄着拐杖慢慢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在灵外层留下一道时间折痕，那不是足印，而是“被遗忘”的痕迹——苏袖的身体，早已不属于这一纪元。“我可以归位。但我得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神座，是规则之核。”苏袖抬起手，指向远方空间中隐约浮动的神座核心残影，“它需要的不仅是灵力、书写权、命格稳定……它更需要意志。四执棋者的‘意志本源’，必须同时献出。”

黎州眉头一动，咒笔在指尖缓缓转动，沉声问：“然后呢？”

苏袖停顿了半息，眼神浮出一抹极深的忧色：“然后你要承担‘融合体’的角色。”

“神座不能用常态运行，只能通过四人意志构成一具‘人形神核’，你是牵引者，也是融合者。”

“换句话说，一旦融合失败——你将不再是黎州。”苏袖说完这句话，语气第一次沉重下来，“你会失去全部人类属性，记忆、情绪、因果……你会成为规则的延申体。”

“从此，你不会爱，不会痛，不会死。”

黎州静静地站在那里，脑中却仿佛听见了李思思的声音、苏夏咳血时隐忍的喘息、顾寒在涂山说“你写狠了”的调侃，悟能的经声、李正国的冷眼，还有陆千秋喝酒时说“你活，我才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鬼手上的时间纹此刻竟自己浮现，不再沉默。“我来做。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不是人了。”

苏袖望着他，眼中神色复杂：“你还记得前两次？”

“只记得片段。”黎州轻声说，“我第一次做了错的选择，第二次我以身入局，第三次，我只想写完一个不会重启的故事。”

“一个不会重启的故事。”苏袖喃喃重复这句话，眼神里忽然浮出一丝久违的战意，“你准备好，就去找他吧，方子期已经不在正常维度。”

“他是千面鬼，现在每一张脸都带着神逻辑残留。你想召他回来，必须给他写一个‘角色’。”

黎州抬起咒笔，银光浮动。他知道苏袖说的意思：用人类的命格书写，把“方子期”重新定义为执棋者，而不是规则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