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神降之痕
苏袖眼中浮现细碎的鬼纹,那些纹路仿佛不是从他体内生长,而是从他血脉深处逆流而出。
“你借诅咒而生。”他抬眼看向巫师,“而我,是诅咒的根。”
他一步踏出,鬼纹百咒齐动,血台崩裂,祭塔瞬间塌陷。
“诅咒不是你的工具。”他声音嘶哑,“诅咒,是我的命。”
巫师尖啸,六臂化作咒索缠向苏袖。
德古拉冷冷抬手,扔出一枚黑金封印符,召唤出血族真正的长眠者——红夜公爵。
“如果邪恶与邪恶碰撞,那就看谁的心更冷。”他淡然说道。
涂山玉一袭红衣立于古谷中央,脚下咒纹闪烁,千狐之灵缠绕其身,她的眉心纹路流动银光,宛如真神降世。
“我用千年,只为了这一战。”她轻声道,“你既为死亡之锥,那便尝尝狐神的生。”
宫本剑心早已将生死置后,他挥刀破镜,剑光引动万镜共鸣。
那是镜神一系的终极术法——斩镜诀。
“镜碎之后,谁都不能重写过去。”他说完这句,猛然一跃,直指鬼修罗的胸口。
鬼修罗身躯燃烧,脸面旋转成万种死相,每一面都是一位人类死亡时的惨状。
“你们怕死,所以想杀死我。”
“你们不怕死,所以我无法吞你。”
他咆哮着,天崩地裂,整个古印谷被扭曲成一座翻转的轮回锥。
“他要将现实扯入死界。”涂山玉喊道,“不能让他开口。”
她猛然拔出腰间狐尾之刃,化作银狐咒轮,斩向其咽喉。
此时,镜碎,狐咒归位,时间于一瞬间定格。
宫本剑心握住剑柄,喃喃道:
“这就是人类的剑。”
“也就是我们的神。”
宫本剑心踏足东欧灵域的那一刻,平原上所有死过的魂,仿佛忽然从地底伸出了手。
他手持“斩镜之刃”,脚下踏着百鬼封印之土,身后是一整支来自樱国镜神教派的灵媒队列,每个人肩膀上都背着护灵符袋与净灵铃。
而面前那一具无脸尸身,正是鬼修罗——源鬼四使中最为暴力、也是最不可名状的存在。
鬼修罗站在断层时空边缘,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嘴,整张脸是一张张活着剥下的人皮缝合而成,嘴巴的位置,是一圈不停旋转的尖叫之口,每一口都在呼喊一个死者的名字。
“它的身体,是由‘死亡形象’构成。”涂山玉站在镜界裂缝边缘,红衣如火,狐咒如云,寒光笼罩了她细致冷艳的五官,“不是活人能理解的鬼种,它不是个体,它是集合。”
她右手捏咒诀,眉心的银色狐印忽然亮起,如月之眼睁开,扫视整个古印谷。
“地脉翻动了。”她轻声说,“他已经开始连接‘死神座标’。”
鬼修罗没有开口,只是踏前一步,东欧平原竟自行下陷了一米,地面咔咔开裂,裂缝里是密密麻麻的白骨构成的阶梯,如同冥神的登堂之路。
“每杀一人,它便增加一面‘死之镜面’。”宫本剑心抬起长刀,面无表情,“这是在制造属于它的神格。”
他知道,斩镜之刃不是普通的鬼器,它是镜神一系的镇宗之刀,曾斩断过天照境外的“镜鬼裂影”。
可眼前的敌人,早已不是鬼,而是一种借由“死亡认知”构建出的神性轮廓。
第一剑斩出,快如光落,响如山震。
可鬼修罗只是抬起一只扭曲得不像人手的“脸臂”,轻轻一挡,那道剑气就被吞入五指之间。
那一瞬,整片东欧平原上空浮现一张巨大的“人脸”,所有樱国灵媒当场跪倒,耳鼻溢血。
“他在吞噬‘见证者’。”涂山玉语气沉冷,“这不是战斗,是一次神临祭典。”
她猛然跃起,九尾狐咒在空中张开,一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