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是人来人往的地标,此刻却彻底变了。
整个塔身覆盖一层猩红的膜,像是动物剥下来的皮被钉在了钢结构上。
透过半透明的红肉,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颗颗巨大的“卵囊”,一呼一吸。
每次它们收缩,塔身就轻微颤抖一次,传来一声极远极深的心跳声。
“封印就在顶层。”
黎州的声音沙哑:“上去。”
苏夏没有问要不要等一等,默默走到他左边,鬼纹浮到半边脸,墨色中透着一点血红。
黎灯的手指死死攥在他衣角,指节发白:“哥哥……有很多东西在看我们。”
“我知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抽出一根银色的短刀,刀身嵌着七道灰色符文。
“但无论它们是什么,都不许挡路。”
三人一步步走向塔底。
刚走近,黏膜表面忽然缓缓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渗出透明的**,像是某种腥甜的羊水,砸在脚边,滚出一股黏滑的腥味。
苏夏垂眼,冷声:“能破吗?”
黎州没说话,抬手一刀。
灰白的死气顺着刀身爆开,整个塔底那层薄膜像纸一样,被活生生剖开。
刹那间,里面所有“卵囊”齐齐颤抖,塔身深处传出一声高到刺破耳膜的啼哭。
声音落下,密密麻麻的人影从缝隙里挤出来。
它们有人形,有的根本没脸,只是一张长着百只眼的皮。
它们慢慢抬起头,齐刷刷看向黎州。
黎灯猛地倒退半步,喉咙一阵干呕。
苏夏咬着牙:“全杀。”
黎州把短刀横在身前,冷声:“进塔。”
三人踏过那道猩红的门槛。
里面的空气彻底变了。
温度骤降到冰点,四周每一面墙都长着鼓胀的血泡,表面隐约浮现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每一层都似乎在不停吞吐着冷风,那风透着甜,像某种要把人拉进深渊的气味。
他们一路向上。
脚下的金属楼梯覆盖厚厚一层半透明的膜,踩上去能看见下面一具具泡着的尸体。
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每具尸体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