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的骨裂声在室内清晰得像枯枝断裂一般。
“派他去,只是看他是否能触怒黎州,不要求取胜。”
“结果呢?”
“人没了,命也断了,连魂都给人练了面具。”
他缓缓站起,身后压灵袍落地如水。
“黎州不只是融合三纹。”
“他已经能主动筛魂、噬咒、断锚。”
“那只人皮纸,进化了。”
会议室内无人再敢多言。
谁都知道沈海峰动怒时最可怕的。
不是雷霆暴喝,而是这般低语如咒。
左侧,一道声音打破沉默。
“或许……”
“我们可以考虑和他谈谈?”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穿着黑底银纹制服,腰侧挂着一枚古琴模样的封器。
琴弦未动,鬼息却微微波动。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这死寂般的会议室中,却格外刺耳。
“毕竟黎州现在也未完全失控。”
“他和我们不是完全对立。”
“他拒绝沈局您,是因为局内对他有杀令。”
“但如果我们调转态度,也许能让他……”
话没说完,沈海峰已经看向了她。
他眼神极静,却仿佛在夜潮中沉浮一口断碑。
压得人几欲跪下。
“万依锦。”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判的冷意,让人一阵寒意。
“你刚刚说什么?”
万依锦身子一震,手指本能地贴上腰侧的鬼琴。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
“我只是想说,如果黎州那边能被我们掌控。”
“可以考虑保留利用价值。”
“他的成长太快了。”
“一旦彻底失控,我们也未必能压制。”
“可现在还没彻底崩,我们或许可以退一步。”
沈海峰没有再听。
他看向她,缓缓一抬手。
“从今天开始。”
“你调离特战部,解除灵异局第九席执行官职务。”
“从总部除名,回南三省分局,做资料整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