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轻叹,抬起袖子,指尖一动,左腕那枚人皮缝线略显浮动,却被她手中铜铃一压,重新沉入血肉深处。
“不是御鬼。”她低声,“是……封鬼。”
“你以为我掌苏家这么久,全靠那枚铃?”
“那只是他们能看见的铃。”
她语气低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
“我年轻时在灵异前线,死过一次。”她抬眼看他,目光比铃声还沉。
“死在一次封印失控的集体附鬼事件中。”
“所有人都以为我活着回来,其实不是我回来。”
“是……鬼不愿我死。”
“它们留了一点东西在我体内。”
“虫、钟、皮——三样诡异,当年都被视为不可救的残契残遗,可我咬牙留下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黎州沉声道:“为了坐镇苏家?”
老太君摇头:“为了镇自己。”
“你要想带一群人过鬼海,你得先把自己变成渡船。”
“鬼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跟它一样了。”
黎州静默。
老太君淡淡一笑:“你怕?”
黎州答得很轻,却很稳:“不怕鬼。”
黎州却悄然记下老太君身上的三系封印诡物,尤其是那枚人皮缝线,明显不是苏家内部物件。
那种缝线曾在一份灵异局的绝密档案中出现过。
赵晴发来的。
第三日夜,月未升,风微起,凉意凛然。
黎州立于苏家偏庭,鬼灯未亮,人皮纸已自袖中滑落半寸。
他未动,但心底已知:动静来了。
果不其然,灵石通讯一闪,赵晴的私频密令接入。
“黎州。”
她开口,语气压得极低:“灵异局总部知道你进京的事情了。”
黎州语气不变:“多久的事情了?”
“估计你一脚踏进苏家时,他们的记录就亮红了。”赵晴叹了口气。
“特战队第七组已经进京,位置在西环雷渊局前站。”
“明面上是驻点协查灵异遗留,实际是设控监测点。”
黎州声音更轻:“我还没开始做什么,他们就着急了?”
“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