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察觉到一些更深的变化——那些常年缠绕着他的旧伤,贯穿在他记忆深处的疼痛感,也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抹去了。
黎州的手缓缓从胸口滑落,语气难得带着几分试探与低喃:“陈年旧伤也全没了……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轻轻飘在风中,像一颗未爆的小雷,让周围的林家人脸色各异。
“你的旧伤,全好了?”陆千秋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没有等黎州回答,而是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触了什么忌讳。
“那秦书音的铃铛……还能治老伤?这绝对不是一般医疗能做到的吧?是不是和那玩意儿的‘鬼’有关系?”
黎州却没有理他,依旧低头沉思,抬手轻轻揉了揉肩膀的位置。
这本是他曾经负过重伤的地方,天气稍冷就刺痛得像针扎,可现在却连一点酸楚感都没有了,如同用过之后被丢弃的工具,早已失去了存在的痕迹。
“有意思。”黎州低低地笑了笑,抬起眼,目光一转,看向秦书音的方向,“秦医师,你这铃铛治的可不仅是外伤,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秦书音正站在稍远的阴影处,手中的暗黑铃铛隐隐透着幽光。
她的表情冷淡如常,依旧没有太多波动,对于黎州的发问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漠:“你不需要知道过程。”
黎州微微扬了扬眉,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了几分。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这种明显的兴趣,但秦书音的一系列手段,确实让他心中泛起波澜。
尤其是那枚不知名的铃铛……它的力量远超想象,甚至可能深不见底。
而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黎州的神奇恢复吸引时,站在稍远位置的夏晴悄悄攥紧了拳头,低下头,没有出声。
她身旁的顾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声轻叹。
夏晴的表情有些落寞,目光在秦书音和黎州之间短暂地来回扫动了一下,最后却选择低头掩去自己的情绪。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人遗忘在剧场角落的一个布景,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很清楚,跟着黎州的这段时间,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她的医生身份。
无论黎州是否承认,她都知道,有时候即便是他的冷淡性格,也会在受伤时需要她的一份稳妥。
可现在,秦书音的出现,以及她那不可思议的手段,让夏晴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相比起秦书音那枚诡异的铃铛,她的医术,就像是在一台顶级智能医疗器械面前摆弄一套老旧的急救箱,原本的价值和意义,被狠狠地冲击得七零八落。
“夏晴?”顾寒低声喊了她一声。
“……嗯。”夏晴的声音很轻,低到几乎融在风声中,“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