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没见过他。”
黎州看着眼前的尸体,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尸体破烂的衣服,指尖触碰到血迹,发现已经干涸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似乎带着一丝非人的寒意。
周围的工人依旧低声议论着,压抑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开始下意识后退,仿佛多看尸体一眼就会染上某种难以言喻的诅咒。
“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小个子工人喃喃道,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死得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啊!”另一个工人低声说道,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没有转头离开,“之前摔死的那些,虽然样子也惨,但这……这也太——”
“闭嘴!”大胡子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上的愤怒掩盖不了眼底的惊恐,“都别吵了!越说越吓人!”
黎州低下头,眼神沉静如水,细细打量着尸体。
他注意到尸体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一片贴身的布料,隐约能看到某些奇怪的纹路。
“嗯?”黎州轻轻挑了挑眉,伸手探入衣服里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一块硬物。
他略一用力,将那物件从尸体的内衬中抽了出来——
是几张泛黄的符纸,边角卷曲,符文模糊,看起来已经使用过了。
“符纸?”黎州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翻看了一下符纸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的画法非常正规,显然不是随便糊弄出来的东西。
虽然符纸已经失去了效力,但上面依旧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黎州缓缓站起身,手中拿着符纸,目光依旧落在尸体上。
他的视线从尸体扭曲的关节、血肉模糊的脸庞一路扫过,最终停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看来,陈老板还真是找过正经人的。”他在心里暗自思索,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真正的道士,但显然能力不足,最终还是死在了这片诡异的工地上。
“他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吗?”大胡子凑了过来,强忍着恶心低声问道。
黎州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将符纸迅速塞进口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没什么。”黎州语气平淡地说道,“只是一个倒霉鬼而已。”
“倒霉鬼?”大胡子显然有些不满这个敷衍的回答,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你小子就不能说点有用的?这人是谁?怎么死的?你总得——”
“行了。”黎州冷冷打断了他,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的工人,“我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地方现在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能走就走,别等下一个轮到你们。”
这句话像是一道闷雷,炸在众人头顶。
几个工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
“走?去哪儿?”小个子工人喃喃问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工钱还没拿到呢……就这么走了,咱们不白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