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出国公府,就在西府走动,也不算违背国公爷的意思,要你这个小贱人多什么嘴!”
气急之下,袁夫人就扯掉了平日里那一心向佛的脸面,连连骂沈明月是个贱人。
言语粗俗,活像是个泼妇。
沈明月挑眉,一手指天,笑了笑:“母亲,佛祖看着呢,小心造口业,遭报应。”
袁夫人这才住了嘴,扶着琥珀的手,一阵风一样走了。
柳音琇自然要跟过去凑热闹。
眨眼间,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正院,霎时冷清下来。
“为什么都走了!”敏哥儿溜下炕,踩着门槛,掐着腰,凶巴巴地瞪着沈明月,“坏婆娘,是你!是你把人都赶走了!你不想让我高兴!”
门槛儿高,他人小,站不稳,摇摇晃晃便往前倒,几个丫头婆子忙并排趴在地上,给他做肉垫。
敏哥儿高兴得哈哈大笑,故意前后摇晃,吓得那些丫头婆子们大呼小叫。
众人越是担心,敏哥儿就越是高兴,玩得越发过分。
甚至还故意跳到丫头婆子们的后背上,踩得众人连连呼痛。
沈明月冷眼看着敏哥儿胡闹,心里又后悔又恶心。
这是她生的孩子吗?
“小月,”裴信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方才我是被逼的,才举起巴掌吓唬吓唬你,你没事吧?”
他伸过手,想要摸一摸沈明月的脸:“你说你,明知道母亲是这样的性子,你就不能忍一忍了?”
沈明月偏过头,躲过了他的手。
“裴信。”
裴信怔住了:“嗯?”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什么?”
裴信顺着沈明月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敏哥儿这般磋磨丫头婆子们,居然笑了。
“哦,你说敏哥儿呀,小子嘛,总是要比丫头淘一些,等敏哥儿过了七八岁,就好了,世家公子,大抵如此。”
是么?
沈明月冷笑不已。
是裴家的公子都是如此吧?
怪不得裴家没有好玩意儿呢。
她冷着脸出了正院,裴信在后面追上来。
“小月,你等等我!我方才还有话没说完呢!”
裴信腆着脸跟在沈明月身后半步,搓搓手,哼唧半天,眼瞅着都快到撷芳馆了,他才讪讪开口。
“小月,其实,我想求你去跟母亲说一声,我后院里的人足够多了,叫母亲别再往我后院里塞人,免得父亲不高兴,我若是想要添人了,自然会挑一个好的,我自己心里有数,不必母亲为我费心……”
真是荒唐!
沈明月很想扇裴信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裴信心里想的还是被窝里那点事!
方才还想打她呢,转头就来求她。
这得是脸皮多厚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沈明月忍了又忍,才逼着自己挤出一丝笑:“看来大爷是瞧不上母亲挑的人呀,怎么,大爷有意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