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的长随找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裴信。
“大爷快跟小的们走,国公爷立等着要见大爷呢。”
得,这下子裴信想跑也跑不掉了。
沈明月目送裴信被拖去了小花厅,嘱咐了孙大有等人几句,便领着瑞香回了撷芳馆。
一进屋,她便畅快地连吃了半壶茶。
“瑞香,跟几位妈妈说一声,让妈妈们把咱们西府的对牌钥匙都拾掇好,明儿个一早,送到东府去,往后,咱们西府就归东府邱夫人管了。”
西府就是一堆烂摊子,钱没有,事儿不少,谁爱管谁管。
反正从此以后,别想叫她往里头赔嫁妆。
入夜时分,前院花厅传来消息,说是裴信这回被打得有些重,都吐了血了。
国公爷叫人把裴信关进前院书房,没有他开口,谁都别想把裴信放出去。
至于袁夫人,被禁足在正院,要过年才能出来。
她被禁足,敏哥儿可不能被禁足,宁国公让人把敏哥儿抱回了撷芳馆,这可把沈明月乐坏了,搂着敏哥儿便亲个不停。
不料敏哥儿黑着一张小脸,很嫌弃地推开沈明月的脸,还朝着地上呸呸呸啐了几口。
“你脏!”
他说话奶声奶气,明明是个天真的孩子,眼神里的冷漠和厌恶却叫沈明月直打哆嗦。
“你是商户贱女,你下贱,我不要你!”
沈明月浑身上下的血都往脑门儿上顶。
一瞬间,她真想抓住敏哥儿,给敏哥儿来两巴掌。
小小年纪,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忍了好久,她才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敏哥儿紧抿着小嘴不想跟沈明月说话。
奶娘孙成媳妇忙把敏哥儿抱过去,哄了半天,等把敏哥儿哄乐了,才叫小丫头陪敏哥儿玩儿,自己到了东屋,劝解正在抹眼泪的沈明月。
“奶奶,教敏哥儿说这些的,没有别人,只有夫人敢这么做,奶奶也别着急,小孩子好哄,奶奶把敏哥儿养在身边,好好养上一段日子,就能改掉敏哥儿这些毛病。”
沈明月何尝不知道这个,她只是在后悔先前忙于处置西府这边的烂摊子,忽略了敏哥儿,才叫连萍那个贱人有机可乘,把敏哥儿给养歪了。
眼下敏哥儿又叫袁夫人教坏了,想把敏哥儿的性子掰回来,就得把敏哥儿长长久久地留在身边,不能再叫敏哥儿回到袁夫人那里。
好在她接下来可以暂时不用操心府里的事,能专心陪着敏哥儿了。
谁知道敏哥儿这孩子实在是叫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