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知晓袁氏母子就是冲着算计沈家的万贯家财去的,那她还不如提早告诉亲爹,也好叫他老人家有个准备。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有亲爹相助,沈明月什么都不怕。
陪房们都明白自家姑娘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因此个个扬眉吐气,当即就纷纷表忠心,说这就回去放出口风,要卖铺子田庄。
时间紧迫,沈明月必须要在正月十五之前,把自己变成一个穷鬼,把二爷裴延变成一个不能人道的无能男人。
如此这般,才能暂时绝了大房袁氏母子的恶毒心思。
至于休夫一事,慢慢筹谋吧。
毕竟她还有一个仇人至今未曾现身呢。
傍晚时分,裴信的长随旺财进来传话,说裴信今儿个不回府,要在外头赏梅作诗,找沈明月要二百两银子,以作开销。
沈明月捂着嘴佯作讶异:“什么诗会,竟要二百两银子?”
旺财也跟着讶异:“大少奶奶,这二百两银子够干什么用的?往常大爷哪一次诗会,不要个三五百银子的?这些日子大爷听闻府里银钱不凑手,想着要为大少奶奶分忧,才特地没要这么多,大少奶奶怎么反倒嫌弃起来了?”
沈明月被气笑了。
刁奴欺主!
一个个的都欺负她性子软,便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今日倒要借着旺财立立威,也叫这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沈明月可不是任人捏扁揉圆的面团!
“你说得对,二百两银子算什么呢,大爷前儿个还说要把那采莲姑娘迎进府中来,统共要花费三千两银子,我已经拖了几日,今儿个一并给了吧,省得误了大爷的好事。”
旺财顿时狂喜不已。
他就知道这大少奶奶是个面儿捏的人,说两句,就会自己往外吐钱。
前日不肯给大爷银子,必定是那会儿银钱确实不凑手。
眼下肯给,想来是又当了什么陪嫁。
“你跟我来吧,我去取银子给你。”
旺财喜滋滋地缀在沈明月身后,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大少奶奶怎么把小的带到正院里来了?”
沈明月抿嘴淡笑:“你不是要银子么?银子在夫人那里,我带你去取啊。”
旺财顿觉不妙。
他踌躇着往后退了几步,就被沈明月呵住了:“站住!你想往哪儿跑?平日里都是你们这起子没良心的王八羔子,撺掇着大爷吃喝玩乐。”
“你当我不知道呢,纳一个良家子,何需三千两银子?还不是你们这起子人哄了大爷,等银子一到手,你们分了大半去,能花一二百银子在正事上,大爷就得念阿弥陀佛了。”
“今儿个你犯在我手上,就别想跑了,我非要发落了你不成!省得你们勾着大爷再干坏事!”
这里是国公府,旺财一个奴才能跑到哪儿去。
他只得给自己打气,他是大爷的长随,大爷必定会保住他。
大少奶奶素日又没什么脾气,大爷说大少奶奶两句,大少奶奶说不准还得给他一个奴才赔礼道歉呢。
到了正院,丫头婆子刚要进去通报,沈明月便揪着旺财,一把将他推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