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抬眼,盯着他:“真正的问题,不在我。”
“在你们。”
“是你们,彼此都不信。”
“我,只是点了根火。”
“是你们,自己把油泼了上去。”
“现在火大了,烧疼了。”
“却怪点火的人?”
“这道理,站不住。”
殿中静了良久。
终于,有文臣开口:“那柳殿下想要什么?”
柳闲笑了。
“我说了,我不打你们,也不求你们打谁。”
“只要你们别挡我清理草原十八部的路。”
“我这人,讲规矩。”
“事办成了——”
“我可以让你们西齐,拿到实打实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伸出手指。
“第一,你们兵线太长,我可以安排大周边军从东线吸引斡古儿主力,帮你们减压。”
“第二,我可以帮你们开通东南贸易通道,绕过草原边市,走内地,走海运。”
“第三,等我们拿下草原北陲——你们可以拿到乌金河以西的大片牧地。”
“那片地,现在不值钱,未来值不值,你们自己掂量。”
西齐众臣闻言,纷纷低声议论。
乌金河西岸,那可是过去他们一直想要、却被草原十八部咬死不放的地界。
柳闲轻轻一笑,看了西齐皇帝一眼。
“当然,事成之后。”
“我给的,绝不会比你们从北雍或巴图尔那儿乞讨来的少。”
“你只要点个头——我们就是盟友。”
空气像是凝固了。
西齐皇帝眼神复杂,目光落在柳闲身上,许久,才开口:
“你真就这么信我?”
柳闲摊手:“你信我一分,我回你三分。”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股难以忽视的底气。
大殿内,再次陷入安静。
西齐皇帝没说话,只是低头,缓缓摩挲着玉箸,像是在权衡什么。
一炷香过去,终于,他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来人。”
“设宴——”
“朕,要亲自款待大周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