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我……我真是大周守将宁展啊!”
段晨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他掉在一旁的半截佩刀,扫了一眼。
刀柄处,确实刻着马首岭守将的专属铭文。
真货。
段晨皱了皱眉,低声道:“这狗命还真硬。”
赵浔这时赶上来,冷着脸:“殿下早就说,他可能还活着。”
“没想到真被逮到了。”
他看了眼宁展,眼里带着冷意:“倒挺惨。”
“伤成这样,估计真是从草原兵营里逃出来的。”
段晨没有松懈,目光冷冷扫过宁展。
“马首岭怎么丢的?”
“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宁展哆嗦着,抬头看了一圈四周,确认都是自己人了,立刻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
“我……我守不住啊……”
“斡古儿那狗贼,杀了上来,我拼死守了三天三夜,最后粮没了,人死得七七八八……”
“我……我真拼了命杀出去的……”
赵浔和段晨对视一眼。
段晨冷笑了一声,转身对一旁锦衣卫道:“带回去。”
“殿下会亲自问你。”
宁展一听,脸都白了。
“五……五殿下?!”
他心底猛然一紧,脸上却挤出难看的笑。
“好好好……我愿回去面见殿下……我真是自己人,自己人呐……”
凤尾岭,大帐。
夜色如墨,帐内却亮如白昼。
炭火正旺,热气滚滚,炉中药香混着血腥气,一丝丝弥散开来。
柳闲独坐主位,披着一件旧灰袍,左肩依旧绑着绷带,但整个人神色平静,半点不像重伤初愈的人。
他手里捏着一封刚刚送上来的急报,指尖不紧不慢,敲着案几。
“人带到了?”
“带到了。”赵浔抱拳。
帐外,脚步声响起。
宁展,被两个锦衣卫架着,缓缓踏进帐来。
这一路奔逃,又饿又冻,又断了一指,身上新伤旧伤,惨得不像话。头发乱成一团,脸瘦得脱了相,像个乞丐。
一进帐,他膝盖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声音沙哑得厉害。
“末将……末将马首岭守将,宁展……叩见殿下!”
他低着头,鼻息粗重,脸色发白,额头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帐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