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流淌着黄绿色的**
一具新的身体,在空棺之内,由虚到实,缓缓成型。
皮肤是几十具不同尸体上拼凑下来的,颜色驳杂,缝隙间还渗出灰黑色的尸油。
经脉则是那些枯骨中残存的怨念,被强行扭曲成了管道。
内脏,是这片乱葬岗上空飘**了百年,最浓郁的瘟疫与死气凝聚而成。
唯一属于他自己的,只有那颗紫色的道种。
它好比这具缝合怪身体的君王,用它那无法被理解的规则,将所有不相干的,充满了毁灭与死亡的部件,强行捏合在一起,并赋予其最基本的,属于“活着”的机能。
宋锦的意识,从那片被彻底格式化的,纯粹的紫色海洋中苏醒。
没有记忆的断层。
他记得自己最后的豪赌,记得献祭一切的决绝,也记得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手。
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他仿似一个初生的婴儿,拥有了最完美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外界的一切,却无法控制自己的任何一根手指,任何一块肌肉。
“看”到了头顶那腐朽的棺材板,看到了从木板缝隙中漏下的,惨淡的月光。
他还“看”到,两道蹒跚的人影,正从远处走来。
那不是人。
那是两个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怪物。
他们的皮肤上长满了拳头大小的脓疮,脓疮破裂,流淌着黄绿色的**。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乳白色,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血肉的渴望。
他们是这片三州之地上,最常见的,被瘟疫逼疯的流民。
他们闻到了味道。
不是尸体的腐臭。
而是一种全新的,由无数尸体与怨念拼凑而成的,充满了“生机”的,新鲜血肉的味道。
那是宋锦的味道。
两个怪物一前一后,爬到了那口空棺前。他们用那双早已溃烂的手,扒开了棺材上的泥土,掀开了那块腐朽的棺材板。
他们看到了棺材里的东西。
一具**的,皮肤颜色驳杂,好比缝合怪般的,崭新的“尸体”。
“肉……”
其中一个怪物,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他张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一口便向着宋锦的肩膀咬了下去。
宋锦的意识,在那片紫色的海洋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