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回忆,“我就喝了一杯,”无非是看到了纸条,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以为是钟叙安也在念旧,于是喝了,有一瞬是苦涩又欣慰的,如受父爱,接着开始迷糊,“后来我接到一个语音。”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
宋喻拿出手机翻了翻,那不是做梦,确实跟深海联络过。
“怎么不说了,怕我吃醋?”陆岐已经看到了深海对话框里的通讯时间。
加上,他们刚才擦肩。
深海在这条记录后,半小时前还发来过信息:醒了没有,回自己房间了吗?
领导这次应该把他捆的蛮紧,到现在也没用脱身。
宋喻揉着酸疼的太阳穴,暂时放下手机没回复,“你别乱说话,我只是陈述事实。”
“接着你就昏过去了?”陆岐道。
宋喻舒服的依靠在他臂弯,平躺着看他低垂的脑袋,“你怎么过来了。”
“缘分。”他半开玩笑的揶揄道,像是故意暗讽她跟深海的相遇。
陆岐当然没那么凑巧找到她。
他知道宋喻来船上的目的是找钟叙安,密闭的空间找一个人其实不太难,况且他有更多的人脉可以利用。
船上没有熟人,但介绍他中途插队的朋友跟经理很熟悉,稍微打听了下宾客情况。
有指定的人名,也不难查,陆岐很快知道钟叙安确实在,且了解他的房号。
他去的时候也跟服务生打听过,里面有没有人?
却得到回答:有,是个女孩子,也在等他。
“我那会想,你速度还挺快,走在我前面。”陆岐本意想给她一点时间的,既然她已经找到,自己也没必要掺和。
“不过。。。。。。”后来发生了点插曲,可无关紧要,陆岐眉眼舒展,瞧她道,“起来喝点粥,胃舒服点。”
“谢谢。”宋喻说,“谢谢你惦记我的事。”
否则她醒来,恐怕就是孤零零一个人。
“没事。”像是撸猫那样,陆岐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宋喻乖巧的喝了些粥,胃里暖暖的,只是身体仍然乏力,试了一下站不起来,陆岐便扶着她坐下,将她脑袋摁在自己肩膀,“这房间又没人,你住着也不要紧。”
“他应该没有在这里住过。”不在逞强,靠在他肩膀感受温度,人便生出安全感。
就在这里,此时此刻,她短暂的不去抗拒跟计较。
关于关系的一切都被搁置。
“他没有。”陆岐肯定她的话。
宋喻声音很细,“为什么要给我灌晕呢?”
留下的纸条是证明存在跟关注的证据,钟叙安怎么想的,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
陆岐道,“不想你去接着找他,留点时间给他离开。”
两小时前是另一个临靠点,每一次临靠,都有人留下,有人离开。
宋喻苦笑,“他只是想拖着我,怕我在临靠的时候去等他。”
“嗯。”陆岐说完,房间就静默。
到他手臂酸麻的时候,宋喻也彻底清醒。
于是抬起脑袋,下颚顶靠在他的肩膀,那样近的距离注视他。
陆岐似笑非笑,手指微微蜷紧,“找亲啊?”
“我没有那个心思,刚刚是难受,你在这里陪我确实让我觉得舒服点,”身体坐直,活动了一下肩颈,宋喻站起来,这回没有踉跄,“别往心里去啊,我走了。”
她说完再见,门被打的大开。
走廊的光那么亮,刺到陆岐的眼睛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