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岐完全没在乎这个,只觉得深海的行为很匪夷所思。
鸡同鸭讲让深海更恼火了:那就公平竞争吧,但你不要逼她,拿你哥哥的身份逼她很小人。
这条信息以后,深海不等回复,把陆岐删了,接着给宋喻发去信息:晚饭我等你吧?
宋喻看到消息,暂时没回。
她正拿着手机给餐厅的领班看,“这个人你有映像吗?”
领班的记忆里相当好,算是职业技能,尽管来往那么多人,隔了这么多年,但领班还是从眉眼里依稀辨认,“有点儿眼熟,不能确定。”
那是钟叙安早期的照片,有出入正常,宋喻强压期待,温和道,“哪里可以问到他的楼层?”
客人的隐私一般是不外漏的,但这儿没有特别严格,且宋喻态度非常真诚,“他是我爸,我找他很多年了。”
领班在船上多年,见过不少故事,只说,“我这里不负责客人用房,那是住房主管的事。”
宋喻道谢,也算是明了一个方向。
她并不真的认为那就是钟叙安,类似的经历太多,总以为期盼的近在咫尺,但通通都是失望,次数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尽管还在坚持,但不会随便一趟就做指望,更像是惯性的坚持。
宋喻拿着照片找到了主管。
她猜想钟叙安也是住这一层的,不至于阔绰到楼上去。
主管只看了一眼,反倒是抬头又看她更多。
那种眼神却像是辨认。
主管问,“您是宋女士吗?”
宋喻很诧异,“是啊,你记性真好。”
“我见过您的照片,”却不料主管的回答出乎意外,且很客气的做出邀请的手势,“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透露客人住房情况,即便您有苦衷,我们也爱莫能助,但是,”话锋转折,就代表这件事不同寻常,主管礼貌微笑,带她在一扇门前停下,“这位客人知道您来找他,特意交代如果您来,就告诉您。”
这一秒,宋喻并没有感觉到情绪的起伏。
明明该狂喜,痛哭,感慨,但她偏偏是麻木的。
心里也不是没感觉,就是像堵塞一团棉花,淤积了情绪,无法排泄,以至于她只能机械的说,“他人在吗,什么时候说的?”
所以钟叙安知道自己在找她,那么这些年来不光是她在关注他,钟叙安反过来是关注了她们母女的?
为什么不出来呢,看起来他很自由,只是单纯的不想被纠缠吧。
这一趟他是看见了自己,或者从黄春柔那里知道了自己会来,因此特意关注,交代了主管吧。
太多疑问,多过了情感的积累。
主管仍旧是客观礼貌的,“在入住后,钟先生找了前台,询问过您的事情,我们不便告知,他就拿照片找到我,拜托我这样做。”
听到确定的“钟先生”这个称呼,宋喻像是从棉花里走到坚实的土地上,一切想象终于有了落点。
她轻轻的掐了一把自己,这确实不是梦。
“他为什么不直接来见我。”像是自言自语,并非是完全问给主管的。
而主管从口袋摸出房卡,笑的还是礼貌,“我不清楚,或许您可以问问钟先生。”
在房卡放上门锁前,主管再次询问她,“要现在进去吗宋女士?”
这扇门打开,一切猜测不甘,都会有结果了吧。
宋喻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点点头,“嗯,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