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甚至想,如果是现在的彼此相遇,会走到一起吗?
可他也知道,当初吸引宋喻的是过去的自己。
“最近还那样,倒是相了个亲,你呢?”宋喻跟他如老友般分享。
深海看着她的裙摆,风把它掀起老高,又看她的鬓发,那么长被卷在脸颊,好像风里有线,拉扯它要去到海里。
“我感情上没有变化。”他笑,“我那次开玩笑问领导,为啥都给单位其他单身的介绍对象就忽略我,他说我太小,没到时候。”
现在婚育大龄化,以他的年纪确实不急,说出去人家都觉得还没玩够,不可能急着结婚。
宋喻也能理解,“相亲太急躁,你这样完全可以自由恋爱的。”
“是吧,我也这么想,”深海没有可聊的异性,便问她,“你相亲的这个怎样呢?”
说起裴阿楠,宋喻能聊的不多,简单带过裴阿楠的现实情况,只说道,“我觉得跟陌生人相处,最难的就是聊天,那么点没意思的话反复说,其实很容易乏味。”
一个人有趣,前提是被get到这个点。
刚认识的可以玩点梗,活跃气氛,但见面之后如果没有火花,全靠一个人聊天一个人被动,大概率走不下去。
宋喻说,“我就是那种无趣的人。”
她并非遗憾与跟裴阿楠的事情,只是从中察觉自己在异性眼里的另一面。
曾经时灸也是这样评价她的。
“怎么会呢宋姐姐?我一直觉得你很好啊,聊电影聊的多欢,可能他跟你不同频吧。”深海说的也是事实,他跟宋喻的确聊的很好。
虽然一开始也没有火花,但起码不会无聊。
宋喻想表达的不是这个,便道,“我是说,我在异性的互动上是无趣的,”看着水面的浪花,她道,“没有女人那种劲,就好像海面,一定要浪潮迭起才会显得好看。”
缺乏的是异性魅力罢了。
是女人味。
外形不缺,性格却淡了。
深海听着,认真的打量她,观察她说话时笼罩淡淡失落的眉眼,那不是因为感情的事而存在的情绪,是所有的人生经历积累。
观察她的嘴唇,永远紧闭着。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没有魅力?
他没有回话,两人聊了一下,领导过去,深海短暂跟她道别。
陪同去房间的路上,领导回头几次去打量依旧站着一动不动的背影,笑着问深海,“那个小姐姐是谁,我看你们聊了很久,本来不忍心上前去打断你们,但咱们会议有晚场,赶时间呢。”
深海并没有特别拘束,也笑嘻嘻的说,“是我前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前任啊,”领导上了楼梯,又远远的看着,可惜看不见了,“我看你笑的那个样子还以为是正在追的,是不是还喜欢她?”
领导跟他年龄差距很大,到了父子的程度,关心便多些。
深海毫不遮掩,“嗯。”
“那就再追回来。”领导慈爱道。
深海眉眼淡了淡,“她太好,我配不上。”
年轻人的自卑在长辈眼里特别明显,领导温和的拍拍他胳膊,笃定道,“时间很长,你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