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也是为这个来的,你们娘两都是没良心的,她喜欢找男人,找一个又一个,你倒好,连爸爸都不喊了。”黄春柔用脚踢了踢宋喻带来的东西,“带走带走,我不要你的东西!”
宋喻面无表情。
做医生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好,面对任何不讲理的人都可以从善如流。
却没想到黄春柔几句话,依然让她浑身发紧。
童年惧怕的东西,到了多大,改变多深,好像都无法真的从里面走出来。
“是他先不要我们的,他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我妈难道要为他守寡吗?哦对了,”宋喻冷笑,“也谈不上守寡,他们只是谈恋爱,法律不认可呢。”
事实婚姻法律认可,但他们那对,难评。
“还有,我怎么喊他爸?我长这么大,他出了几分力?”对于钟叙安,她怎么会没怨气,“再说了奶奶,你这么老了,他照顾了你,来陪了你?孝顺吗?”
恐怕是最后一句事实戳到了黄春柔难受的地方,她忽然一下暴跳如雷,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朝宋喻砸去!
宋喻没躲,主要原因是反应不过来,可心里是怕的。
还好,砸歪了。
碎一地。
“他有他自己的事,他有苦衷!你们懂个屁!他孝顺的很!”也许就是活在自我欺骗里,黄春柔宁可相信谎话,也不愿意低头看看事实。
宋喻安静,不敢在此刻激怒她。
过了很久,黄春柔才慢慢的平复,“他来看过我,小安是孝顺孩子。”说话已经不清晰的她,只有说起儿子才会显得温柔,露出为人母一面。
而看着宋喻,则又是烦跟厌,“但是他跟你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了!”
“怎么没有呢?你刚刚不还说我应该喊他爸?”宋喻不慌不忙道。
黄春柔则争论,“你又不是儿子!”
“噢,总算说出心里话了,你小时候也这样说,重男轻女过时了知道吗?现在外面男的多女的少,还以为找个男人就了不起了?”有那么一瞬,宋喻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坚持不婚,这跟童年有关系吗?
黄春柔气的不说话,就瞪着她。
而她不紧不慢,“我不是儿子,那还不是他孩子了?”早就不祈求父爱,现在的宋喻好像是性格使然,跟侦探查案一样,追求一个真相。
黄春柔哑口无言。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想见一见他。”既然钟叙安回国见了黄春柔,那照理说,跟黄春柔有联系。
或许也是吵累了,人年纪大,气不了太久,待会儿气挂了。
黄春柔休息了一下,拿着扫帚开始扫地,把那些碎片哗啦啦弄进簸箕里,“我不知道他在哪。”
“可是你跟我妈妈说——”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黄春柔挥舞扫把,“他来过,给了我一点钱就走了,我问他去哪他没说,走的很急,只是听他说走之前还会来看我一次,那意思不就是还在国内吗?”
黄春柔耐心告罄,“我知道的就这些,你走,别再来烦我了!”
驱赶着宋喻出去。
啪的一声,门被狠狠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