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养大一个孩子,恐怕是非常辛苦的,尤其还把钟叙安培养的不错,至少照常念书,没有沦为街头混子。
就因为奶奶没有男人,所以很向往有一个人做依靠,也把自己的儿子当做唯一的精神寄托,在奶奶看来,宋思茹是来跟她抢男人的。
尽管儿子娶媳妇是必然,但奶奶心里总觉得谁也配不上自己儿子,便百般挑刺。
好在宋思茹真的脾气好,也难怪年轻时候被那么多人喜欢。
到现在也一样。
宋喻只记得那天钟叙安从外面买了豆浆油条回来,正好听到奶奶在发火。
他是个孝顺的人,那天却不知道怎么了,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的就冲奶奶吼,“骂够了没!思茹跟着我哪一点做的不好?我又给了她什么,您整天看这个不满看那个不满,要我们离婚你就满意了?!”
那天家里锅碗瓢盆摔的稀碎。
奶奶脾气暴躁,钟叙安却也没惯着,足足吵到邻居忍不住来劝架。
而宋思茹捂着宋喻的耳朵躲在一边,倒是没有太多表情。
很久之后宋喻明白那天的事,还说过,“其实爸爸也蛮好的,就是奶奶不太好。”
宋思茹笑说,“婆媳不和,自古的事。”
很多年过去,一切都变了,现在婆媳各玩各的,相处融洽大有人在。
这么两句话勾出她们许多回忆,直到锅里水开,宋思茹才回神,“反正你要是想查,可以再去找你奶奶问问,我是不愿意跟她在多说了。”
话是这么说,可宋喻笑起来,“您都去过几次了,已经很积极,这就很反常哦。”
本来是一句调侃的话,宋思茹倒也听进去了,便说道,“妈只是看不得你这样,有点事情给你做,好过你胡思乱想。”
重新找了两根黄瓜出来让宋喻继续削,她道,“你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回消息都是乱回,不如去做点别的,我听你奶奶的意思,你爸最近很可能在国内,在不在我们这就不知道了。”
这最后几句也是是真,也许是哄。
宋喻忽然一下没去想了。
她只觉得没来由心烦。
在宋思茹这里吃了饭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天黑。
她们保持身材,下午吃了一顿,晚上也就算了。
宋喻说要走的时候,宋思茹躺在沙发上栽瞌睡,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有人陪的地方走出来,回到自己家,宋喻却又睡不着,百无聊赖焦躁的像是热锅蚂蚁,又找不到理由。
她就那么瞎折腾到半夜,吹了吹外面的风,不知怎么的,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都说人心烦的时候,看看大自然会好很多。
宋喻就是那么冷不丁的想到了那天的日出。
她从**爬起来,导航过去,在凌晨四点时出发,五点左右抵达。
站在栏杆后面,静静凝视灰黑之外天地一线的地方。
宋喻全神贯注时,肩膀忽然放上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