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玥这些年变化不大,陆文城依稀辨认她的身形,确实有困惑,致辞之前便问秘书跟陆岐在一起的是谁。
等致辞结束,秘书也来报,“叫做松玥。”
进来前她有登记本名。
陆文城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小岐居然把她也带来了。”
在父亲看来,这是儿子对往事的不舍跟顾念。
“你把她喊来我见见。”对陆岐,陆文城是愧疚的,尤其是少年时没有照顾好他,还被前妻指责。
而陆岐的少年时,跟松玥扯不开关系。
今天见到本人,陆文城想起前段时间陆岐一直抗拒接触其他异性,心里对一切都有数了。
在休息室里,松玥推开门,喊“陆叔叔”时,得体又大方。
陆文城点头,抬手示意,“坐吧。”
松玥听话的坐下。
打量这位晚辈几眼,陆文城唏嘘,“你回国很久了吧?”
“有一段时间了。”用素未谋面来形容两人并不为过,但彼此交谈起来却没有隔阂,很多事情不必解释跟询问,就好像大家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很了解。
这让沟通显得省力,陆文城对于她的第一看法是:聪慧。
“是因为什么回国呢?听说你本身已在国外定居了。”对于儿子中意且专注这么多年的女人,陆文城只想到自己的前妻,陆岐的母亲。
于是对眼前这位还算和气。
松玥面露难色,故意显得犹豫,“我本来要去游学,但是那次在伦敦跟他有些误会,不太愉快,总觉得一走了之不合适。”
话题延伸到伦敦那次,陆文城自然以为,“他是去见你的?”
“不是不是,但那是我留在伦敦的最后几天,”这么一说,是个人都会认为陆岐就是因她而去,显得这段感情激**浪漫,“我们为之前的事情吵起来了,可是他走以后,我却没有放下。”
陆文城听到她说过去的事,立马想到最难受的回忆。
关于这唯一的儿子,他嘴上不说,心里是宠溺疼爱到极致的,不然惯不出陆岐那个性格。
“当初——”陆文城陷入回忆。
那段时间他确实忙于事业,完全把陆岐交给各种老师,学业上也多有苛责,以至于当陆岐身心健康受到影响时,还是在国外接到的医生电话才得知。
且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说的是,“哪有那么多事,青春期的男孩都这样。”
陆文城一个多月回国时,已经跟自己儿子断联很久。
才得知陆岐住院了。
精神康复科。
患有中度抑郁,分明谈不上很严重的地步,却有轻生的行为。
具体怎样的行为,陆文城不愿意回想,但那时候他第一次察觉儿子的重要,也害怕儿子真的离开自己,害怕无法给前妻交代。
陆岐的妈妈后来知道这件事,恨透了他。
陆文城点燃雪茄,吸一口又放在一边,任由它慢慢暗淡。
“我听说是因为感情。”
他也是从老师那边得知,但少年的心事不会透露给太多人,老师只知道好像跟一个女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