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事就好,其他的再说。”她也累了,其实昏昏欲睡。
深海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你休息吧。”他又想去抓她的手,可看到上面全是伤口,怕弄疼她,便舍不得了。
这些细节落在陆岐的余光里,而他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踏着步子。
一行三人在一个多小时以后到了来时的一块空地稍作休整。
而陆岐刚将人放下,林子后面忽然窜出一个人,喊着,“诶,他们来了!”
几人抬头去看,另一处空地居然坐着好些个人,方才他们太累没有注意周遭,这才看见老张等人没有离开。
已经次日下午,他们想必也是又累又饿,却挨着不肯走,当然是担心出事。
一起来的,有事谁也逃不开责任,见到两人平安归来,大家才都松一口气。
那几个跟深海本聊的火热的朋友上来,例行安慰了一下,眼神却分明生疏很多。
大家都不喜欢惹麻烦的人。
而深海忽然觉得自己幼稚,竟为了跟陌生人掰扯面子,叫宋喻受这样的委屈。
这件事,他在独自找路的时候反复想过多回。
“你们都没事就好,我刚刚都准备报警了。”老张是真的怕,主要是陆家这尊佛他惹不起。
现在人都出来,他便赶紧打了120,“车马上就到,咱们接上立马去医院,绝不耽误。”
人群里也有懂点医学常识的,看着宋喻的伤口感慨,“是拖的太久了,怕感染,摸摸她额头看有没有发烧。”
陆岐听完下意识抬手,却又放下,对深海道,“你看看。”
深海便走上前摸了摸,心里一紧,“好像很烫。”
几个人便都沉默,只有老张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车很快就到,我们也别歇了,赶快走。”
人多路好走,陆岐换了个姿势将宋喻背在背上,这样行动更快。
他这趟根本不肯休息,分明自己也虚了,额头的汗一直往下,就好像走在盛夏。
旁边的老张想伸手给他擦擦迷住眼的汗,又没敢,只能催后面的人搭把手扶着宋喻给他省力。
“不用。”陆岐轻轻侧头,看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的她,整张脸都暗着。
已经吃力,落在人后的深海看见,脚步便越来越缓,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们就这样一路到了山下,待救护车将几人送到医院,宋喻得到妥善安置后,陆岐才松口气。
他灌了两瓶水,又吃了好几根能量棒,脸色才好些,随即转头,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深海。
此刻已经天黑。
其余人都离开,只有他们。
“你也去看看。”注意力一直在宋喻的身上,陆岐没注意深海的动向,现在才发现他依旧狼狈着,连简单的擦伤都没去处理。
深海笑一下,唇色苍白,“没事,我那都是创可贴就完事的小问题。”
他说的倒也没错。
但来都来了,在医院上个药也方便。
陆岐随他去,转头看着病房的门。
“今天谢谢你。”深海还是一瘸一拐的,慢吞吞站在病房门口。
“谢我什么?”陆岐嗤笑,抬头反问。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深海,不像是情敌,反倒是上司苛责下属,那样严厉。
让人无法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