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迪问她:爬到哪儿了?
宋喻说:我不知道,这地方哪里都一样。
野山就是一片片林子组成的,偶尔几块大点的石头做标记,且宋喻抬头,发现月亮怎么看都那样,就像是自己没有走动过。
唐若迪不屑,发来活该的表情包:说了你心软,这样惯着男人只会越惯越出问题,深海虽然人不错,够奶,但你又不是她妈,别拿着你的医者圣母心到处慈悲。
话说的半浮夸,也有道理在。
宋喻心底清楚,只是深海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打动人,于是捶打着小腿道:跟他聊过了,回去后再说吧。
唐若迪:你是傻子,主动为男人付出可是会被不珍惜的。
这是网上的共识,是许多女人经验之谈。
可宋喻没有恋爱经验,无法切身体会。
她收起手机又看了眼上头那块地,仍有灯光亮着,只是比方才少了些。
他们补给完当然继续出发。
宋喻注意到闪烁还在,安心下来,她给深海发信息:走的时候跟我说声。
然后双手枕在膝盖,脑袋放在上面眯起眼睛养精神。
一来是熬夜,二来确实透支精力,宋喻就打个盹的功夫,猛一惊醒,居然觉得头顶月色都更亮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四十。
睡了四十多分钟。
精力倒是真的恢复不少。
翻开手机,没有消息,宋喻有些诧异。
深海他们也歇了这么久?
她站起来扭头去看方才那片地,可那儿哪里还有闪烁的光,连一个人都不见了,黑漆漆一片。
风穿梭在林子发出呜呜的声音,有细碎的动静奔动在草野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宋喻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第一反应是捂嘴,下意识不想自己发出声音,好像打扰了黑夜里的其他东西。
她害怕了。
坐在原地不敢动,宋喻拿出手机立刻打给深海。
信号飘忽,深海玩的投入,在一通两通之后,仍然没有接起,宋喻心底忽然觉得失望,然后愤怒。
这样的地方,他怎么可以走那样久都不看一眼自己的?
否则早就发现她跟丢了不是吗?
明知道她在下面休息,为什么不看一眼手机,聊的那样尽兴吗?
说到底一切的一切,是否算作不够在意。
若换做萧亦则,哪怕时灸,恐怕都不至于这样。
在恐慌时,人下意识开始比较。
宋喻惶恐无措,只会一遍遍拨打电话。
好在不知道第几通的时候,深海接了。
他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出来,宋喻的眼泪也跟着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