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室间隔缺损比预想的严重,”陈教授低声说,“需要立即手术。”
明远被安排在观察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手术室的全貌。护士长给他拿来纸笔:“小医生,可以记录你看到的一切。”
手术开始后,明远看到父亲和陈教授配合默契,像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交响曲。当心脏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时,他差点跳起来。
“室颤!准备除颤!”席砚南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明远屏住呼吸,看着父亲沉稳地操作着仪器。一下、两下。。。。。。终于,监测仪恢复了规律的“滴滴”声。
手术持续到凌晨。当席砚南疲惫地走出手术室,迎接他的是儿子红着眼圈却闪闪发亮的眼睛,和一张画满爱心和手术器械的图画。
“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医生,”明远扑进父亲怀里,“我以后也要像你和陈爷爷一样!”
周末,席砚南邀请陈教授来家里吃饭。餐桌上,明远和明澈争先恐后地向老教授展示他们的“医学成果”——从自制的“心电图”到用乐高搭建的“手术室”模型。
“有模有样!”陈教授笑着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旧相册,“看看这个。”
相册里是年轻时的陈教授和更年轻时的席砚南,站在医学院门口的合影。
“那时候你爸爸刚考上我的研究生,”陈教授对两个孩子说,“第一次进手术室就晕血了。”
“教授!”席砚南难得地红了脸。
明澈惊讶地睁大眼睛:“爸爸也会害怕吗?”
“当然会,”陈教授慈祥地说,“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却依然选择前进。”
饭后,三“代”医生在阳台上举行了特别的“授袍仪式”。陈教授将一条绣着“仁心仁术”的旧手帕郑重地交给明远,那是他当年送给席砚南的毕业礼物。
“现在它是你的了,”席砚南帮儿子把手帕别在衣领上,“记住,医术可以救人,但仁心才能治愈灵魂。”
明远挺直腰板,学着父亲查房时的样子:“我会成为像您和陈爷爷一样的好医生!”
夜深人静,席砚南发现两个孩子又偷偷溜到了阳台上。明远正用天文望远镜观察他们的“家族星”,而明澈则认真地往医学日记上画着什么。
“这么晚了还不睡?”席砚南轻声问道。
“我们在做重要研究,”明澈头也不抬地回答,“哥哥说星星的光要走很多年才能到地球,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砚玉远澈'星,其实是它很久以前的样子。”
席砚南蹲下身,看到日记本上画着一条时间轴,从“现在”一直延伸到“永远”。
“爸爸,”明远突然转身,小脸异常认真,“等我和弟弟当上医生,就能治好所有像你这样的病了,对吗?”
月光下,席砚南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望向那片承载着家族誓言的星空。
“会的,”他轻声承诺,“到那时,你们会发现最好的药方一直在这里。”他的手轻轻按在孩子们的心口。
夜风轻拂,三人的影子在星光下融为一体。明远的医学日记静静摊开在桌上,最新一页写着:“医生誓言:永远守护所爱之人。签名:席明远、席明澈。”旁边是歪歪扭拙却无比认真的两个小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