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程寻的声音放得很轻,“那只柯基吓到你了?”
苏沁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一点。”
但这个回答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程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眉头微蹙,内心的疑虑正在放大。
那只柯基的应激表现确实眼中,攻击性强,但苏沁桃是什么人?
经她手的烈性犬都不止一两只,AK最初凶得让专业训犬师都束手无策,最后不也在她的**下变得温顺?
一只惊吓过度的小柯基,理论上不应该让她如此失态。
“小桃。”程寻的语气里夹杂着关切和审视,“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我没事。”苏沁桃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有些发紧。
她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快速扭开头,重新望向窗外,“可能就是累了。没事,开车吧。”
苏沁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呼吸乱想。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就算那个人提前出来了,在监狱里待了那么多年,他总需要时间安顿,不会立刻像鬼一样缠上她的。
她反复默念着这个合理的理由,闭了闭眼,开启了新话题,“程队,你对今天的这个案子,怎么看?”
程寻回道:“从它的反应看,之前必然受过很大的伤害和惊吓。”
苏沁桃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跟你想的一样,我觉得狗生下来本性是善良的,它们攻击其他人,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它们的恶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它们展示出恶的一面,那一定是曾经被更粗暴、更恶毒的方式对待过。”
程寻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但有的人不同。”苏沁桃的声音透着刻骨的寒意,“有的人,天生骨子里都带着恶种。他们不需要理由,生来就是以伤害他人为乐。”
程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顿。
他没想到,一向待人温和的苏沁桃,会突然说出如此偏执的话。
他静静看向她,语气平和,“我跟你持不同观点,我觉得人和狗一样,人的恶也是被逼出来的。”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过这种人。”
苏沁桃直接打断了他,喉咙有些发紧,“有人的恶是深深刻在骨血里的,不可救赎,无法教化。”
程寻只觉苏沁桃说这话时,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原本柔和的五官,此刻变得锋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