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此刻精明得可怕,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那眼神里的亢奋根本不是因为娶媳妇,而是赌瘾又犯了!
“少废话!今天这事不掰扯清楚,谁也别想安生!走!跟我走!”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连拖带拽地把不情不愿、满脑子还是“牌局”和“翻本”的孙浩,硬生生拖出了家门。
朝着苏家那排平房的方向,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昏暗的路灯下,母子俩的身影拉得老长。
孙浩满脸写着烦躁和不甘,却又挣脱不开母亲那铁钳般的手。
二百块彩礼和刚过门的“媳妇”,此刻在他心里,远不如蛇皮哥口中那场“能发大财”的牌局来得重要。
……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家属院里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勉强撕开黑暗一角。
苏家。
“哐!哐!哐!”
砸门声又急又重,带着一股子要把门板拆了的狠劲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孙母那尖利得能划破耳膜的嗓门就炸开了:
“苏月!苏月你个死丫头片子!给老娘滚出来!扯了证就是我老孙家的人!你缩在里头装什么王八羔子?”
“拿了老孙家二百块钱彩礼,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门内,苏月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抵着门板,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木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喉咙里堵着呜咽,却不敢哭出声。
她爸苏文国去医院伺候她妈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门外孙浩他妈那泼妇骂街的架势,还有孙浩那混不吝的喘气声,让她魂儿都快吓飞了。
“听见没?苏月!开门!”
孙浩不耐烦的吼声响起,带着酒气和一股子邪火,“麻溜的!跟老子回家!别给脸不要脸!”
他抬脚又狠狠踹在门板上,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大晚上的吵吵啥呢?”
“孙家那老婆子?这又是闹哪出?”
“快看快看!孙浩也在!嚯,这架势……”
砸门声和叫骂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一扇扇们后面探出好奇的脑袋,胆子大的披着棉袄端着搪瓷缸子就出来了。
聚在楼梯口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背景音一样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