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三百块彩礼?我孙女一辈子的好光景,就值他三百块?”
“呸!指不定收了孙家啥黑心钱呢!”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啥孽,养出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
苏建国捧着水杯,手抖得厉害,半天也送不到嘴边。
他眼神黯淡得像蒙了层灰,重重叹了口气。
“唉……都怨我这身子骨不争气……”
“这些年家里头紧巴,外头人都知道咱家缺钱……”
“他们……他们才觉得,三百块就能买了我闺女的终身……”
“是我……拖累了扶摇啊……”
他说着,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苏扶摇鼻子一酸,眼眶也热了。
上一世,就是自己糊涂,连累爹妈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这辈子,说啥也不能再那样了!
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爸!您说啥呢!这跟您有啥关系?”
“是他们心术不正!就算您好好的,他们该算计还是算计!”
“您的病一定能治好!您看,我和文星现在都能挣钱了,攒下不少了!”
“咱家的日子,眼瞅着一天比一天好!爸,您信我,往后只会更好!”
苏建国连连点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是……日子是好点了……可我这病……治不好的,甭再为我这废人糟蹋钱了……”
苏扶摇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爸!您才多大岁数?咋就治不好了?咱现在有这个能耐!一定能治好!”
苏建国只是苦笑摇头:“爸不想拖累你们……现在这样……也挺好。倒是你的婚事……你自己得上心……沈厂长他……”
老房子的墙薄,隔音差。
外头楼道里,由远及近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建国的话头顿住了。
苏扶摇却听懂了父亲没说出口的意思,脸上一热,不自觉地就低下了头。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是沈知行又折回来了。
他看着屋里人个个脸色不对,眉头微蹙:“刚听着这边动静挺大,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苏老太太瞅瞅苏扶摇,没吱声。
苏扶摇迟疑了一下。
抬头对上沈知行那双满是关切的眼,心里头莫名地一暖。
沈知行不只是邻居,是厂长,更是……能说上话的朋友。
没啥好瞒的。
她脸上有点发烫,略带尴尬地说:“也没……没啥大事儿。”
“就是苏月不死心,拉着我小叔小婶又来了……替孙浩提亲,把那混蛋夸得天花乱坠……还说能给高彩礼……”
猜到苏月来者不善,可万没想到是为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