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这声音清晰得吓人。
“高老师。”沈知行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
字字清晰地敲进高泽诚的耳朵里,“为人师表,传道授业解惑。一言一行,皆是表率。”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高泽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轻浮之言,出口伤人,已是失格。”
“攀扯他人,推诿狡辩,更是失德。”
“今日在郑老面前尚且如此,平日里在学生面前,又是何等面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高泽诚脸上!
他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羞愤、恐惧。后悔……
让他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沈知行没有咆哮,没有怒斥。
可这平静的质问,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杀伤力。
句句诛心。
直接把他钉死在了“失格”、“失德”的耻辱柱上!
高泽诚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郑老的脸色,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失望透顶!
而与此同时。
郑老看着沈知行三言两语就将高泽诚剥得体无完肤,心中那点因高泽诚妄图攀扯自己而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对沈知行这份沉稳和锋锐的激赏。
这小子,平时看着清清冷冷,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开口……
不怒自威,句句诛心。
有老沈当年的风范!
句句切中要害,气场十足!
隔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饭后的轻松愉悦**然无存,只剩下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孟秘书和吴天佑都屏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背景板。
高泽诚身上还是冷汗浸透。
此刻的沈知行云淡风轻。
衣领整洁,发丝干燥。
可高泽诚呢……
吃饭的那点热汗,已经把头发湿了。
刚才更是出了不少冷汗。
看上去狼狈不堪……
和沈知行的淡然端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旁边的郑老看着这一幕,心情倒是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