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粉条能出锅了,苏扶摇麻利地盛起来,在水池欻欻两下利索地洗了锅。
“周婶,我回屋了。”
周婶点点头,继续摘菜。
片刻后,猛地惊神回来——行啊,苏扶摇现在不光嘴巴利索别人欺负不去,还这么大方知道招呼人了,难不成真是念书念的?
而另一边,苏扶摇端菜饭上桌没多久,苏文星和苏母李红梅前后脚进屋了。
第一天单独摆摊,苏文星乐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在饭桌上数钱。
老规矩,苏扶摇抽走零碎的零头,苏文星今天的收益还是五块钱。
摆摊一共四天了,除去苏扶摇抽走用于买菜的钱,苏文星手里是十七块加上四块钱的本钱。
足足二十一块。
都是一分两分的零钞,在手里分量好厚。
苏文星有点激动,吃饭都没心思,一会晃一下凳子。
被苏扶摇踹了一脚,才老实点。
……
晚上睡前,苏扶摇打开电灯开始洗漱。
老太太对苏扶摇浪费电的事习以为常,看在这丫头给家里立了个不小的进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扶摇拿着今天沈知行送的蜂花皂送到脸前闻了闻。
果然和售货员说的一样,香喷喷的。
苏扶摇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沈知行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其实还挺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香喷喷地洗完,苏扶摇又在镜子面前细细擦了雪花膏。
老太太在旁边敲了敲床:“开着灯怎么睡觉?麻利点!”
苏扶摇撇撇嘴说知道了,很快也收拾好关灯躺上床。
梦里都是蜂花皂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只感觉神清气爽,或许也和第一天上班有关系,总之苏扶摇一睁开眼睛,就感觉精气神满满。
夏天北城的白天一天比一天长,现在五点多的功夫,天已经透白,太阳升起来。
苏扶摇在镜子前细细给自己编了辫子。
这个年代的人都讲究朴素,连多扎根红头绳都有人多嘴问。
苏扶摇也不好意思弄得太花哨,扎好的辫子盘成个花苞样,仔细看才能发现别出的心裁。
和往常一样趁着家人还没醒弄了早饭。
老太太觉长,苏文星那小子昨天晚上又太激动,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才睡。
苏扶摇端菜上桌的时候只有刚倒班结束的李红梅醒了,打着哈欠:“又醒这么早,还想让你歇一天呢。”
苏扶摇笑道:“不用妈,你倒班可比我辛苦多了,你先睡一会,等醒了把粥热热。”
李红梅要倒班,日夜颠倒好不容易逮着能睡觉的机会,确实也是困。
苏扶摇这么一劝,李红梅从善如流,回房间休息了。
……
走道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米粥的香气混着晨光稠稠密密地钻进来。
沈知行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