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谢怀青倒了茶,就坐在一旁看书,似乎并不关心两个男人谈些什么。
“孔兄你醒了,真是大幸,”谢怀青虽然断了腿,却不消停的围着孔不二看了一圈,然后又说了一名,“太好了。”
孔不二躺在**,眼睛都已经眯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怀青道:“真该把你的另一条腿也砸断,你转什么转?有话快说,说完该干啥干啥去。”
谢怀青和孔不二相处这么久已经习惯他的脾气,这说明他真的是没事了,也不生气,找了张椅子在孔不二的床边坐下道:“当然首先是来看你的,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你可还记得。”谢怀青神秘兮兮的自怀中拿出一件东西来,用帕子包着,三两下打开。
孔不二盯着那样东西,他当然记得,是齐筝射伤他老哥的奇怪武器。
“齐筝将现场理得极干净,一件都没留下,我却偷偷在怀里藏了一件。”谢怀青很得意的将那东西在孔不二眼前扬了扬。
孔不二眉一皱,道:“是什么暗器?”
“这几天我研究了下,”谢怀青看着手中的东西,慢条斯理道,“这个很像鸟统(最早的火枪)。”
“鸟统?”
“但它比鸟统要厉害很多,鸟统必须用火点燃火线,潮湿阴雨天就没了用处,这个却用火石点火,就是这里,”他指着那东西的尾端,“你大哥,孔将军伤口里取出来的是一颗铁珠,这东西的大小正好可以放在这个管子里,我估计这和鸟统一样,里面放上火药,用火石点燃,那股力道将铁珠射出去,就可以将一匹马的头打穿,你也看到那匹马被打死,不过鸟统远没有这么大力道。”
他说的头头是道,明显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手中的这件东西,孔不二看着那东西,没有说话。整整三棺材,足有数百件,齐筝拿着这些东西准备做什么?连大哥的黑衫军也中了招,如果齐筝那这些东西与朝廷作对,又会是什么局面?
“这事我大哥知道吗?”
“知道,但他说等你醒了再说。”说到那个大哥,谢怀青觉得他和孔不二太不像兄弟两人,孔不二满嘴的油腔滑调,而这位大哥却惜字如金,那天他去找他,说了半天的话,他只扔了这句:等老三醒了再说。就打发他走了,真是天差地别的。
“拿来给我瞧。”孔不二想了想,冲他伸过手。
谢怀青忙把手中的东西给他。
陈薇一直远远地坐着看书,谁也没有注意,她看了半天却一直停在那一页。
孔不二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顺手一抛扔给谢怀青,谢怀青忙伸手接,口中问道:“如何?”
孔不二皱着眉,却全不是答他的话,而是道:“我要睡觉,你今天别来烦我。”
“可,这事。。。。。。。”谢怀青站起来。
“困死了,”孔不二转过头去不看他,嘴里道,“娘子,替我送谢大人。”
谢怀青有点不服气,他几天来不吃不喝的琢磨这件东西,好不容易看出的端倪,怎么这么糟人轻贱:“孔不二,你睡了三天还睡。”
孔不二只是哼了一声。
陈薇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谢怀青,对着他笑:“谢大人,相公受伤方醒,大夫说他伤了元气,是该多休息,让谢大人白跑一次了。”
美人笑着说该多休息,谢怀青的不服气一下子泄的无影无踪,口中忙说“哪里”,眼睛却转头瞪了孔不二一眼,才转身不甘心的拐着腿出去。
他一走,孔不二马上就醒了,看着陈薇送了谢怀青回来,便笑着道:“娘子,为夫的腿快睡得僵掉了,你来替我垂垂腿。”
陈薇拿了桌上的苹果给他啃,顺从的走上去,心里却道,你胸口中刀,又不是腿上,是将她当佣人使唤了?
搬了他一边的腿轻轻的垂,看孔不二快乐的啃着苹果,她想了想,道:“如果相公觉得妾身在这里听着不方便,可以让妾身出去,何必赶走谢大人。”
孔不二啃苹果的动作停了停,笑道:“娘子多虑了,我只是一想正事就头疼,”说着一只手捧住头,叫道,“哎哟,我的头。”
陈薇抿了抿嘴,知道孔不二是因为她和齐筝的关系,所以才有了这份顾虑,却也不再说什么,低着头一下下的替孔不二敲腿。
孔不二再啃了两口苹果就觉得没意思,看着陈薇的发垂在额头,用心的替他敲腿,温婉的样子,似乎看入了迷,手中的苹果无意识的举到嘴边,手上却一滑掉在地上。
他这才回过神,也不管苹果,伸手抓住陈薇的手。
陈薇停下来看他。
“你为什么没随他走?”他问。
她一怔,眼睛眨了眨,回过神,道:“我现在是你的娘子啊。”
“只是这样?”他有些不甘。
陈薇看着他,似想了想才道:“是。”
也就是说,如果他和齐筝换个位置,她就会想也不想的跟着齐筝走?他觉得这个认知让他很郁闷,虽然她说的没有错,出嫁从夫,本就该是这样的,但重要的是她关心的只是那层关系,而并不是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