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淫父妃事败被捉
空气似乎凝固了,整个御书房没有一点声音。人们都在等待朱棣的下文,看看朱高炽的太子之位还能否保住。最为紧张的是汉王高煦,他多么期待父皇口中说出废掉太子那句话。香妃也是同样的心情,她确实期待着能与高煦共渡鹊桥。但是,朱棣话到唇边,还是犹豫再三,他也明白太子不能轻言废立这个道理,况且太子为何到了妓院,太子是否曾被香妃的懿旨召入宫中,这些事还依然是个谜。
停顿了片刻,朱棣转问杨士奇:“朕将你打入天牢,你可服气?”
“万岁,臣的生死皆不足虑,眼下当务之急,是速传太医为太子医病,免得延误落下病根。”
“难得你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而心内只有太子的安危,朕不关你了。”朱棣对杨士奇的态度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但是其他人不能饶恕,照旧打入天牢,押下去。”
杨溥等人被带走了,太医也传到了。太监将高炽架到内室,孙太医和华太医入内为太子诊治。这两位太医,一位号称孙思邈再世,一个人称华佗重生,是当时的杏林高手。
孙太医先行上前,为太子把脉:“殿下感觉如何?”
“孙太医感觉如何?”太子反问。
“啊,”孙太医大吃一惊,“太子脉象平和,谈吐清晰,不像有病啊。”
华太医也上前切脉,然后疑惑地说:“太子不像是患病之人。”
高炽痛快地回答:“二位医官,我本来就没有病。”
“那,太子为何在万岁面前呈现病象?”
“此乃皇家机密,二位医官不知最好。”
二人不敢多问:“但,我二人该如何向万岁复旨?”
“你们只说请他入内便可,其他切不可多言。”“遵命。”二人走出了内室。
朱棣威严地发问:“太子得的是何病症,他为何失忆?”“万岁,臣已为太子诊明病情,圣上入内便知。”
“你二人但说无妨。”
“务请万岁入内。”
朱棣满腹狐疑步入内室,高炽迎面跪倒:“儿臣接驾,父皇万岁万万岁。”
“怎么,”朱棣大为惊喜,“这两位太医真是妙手回春,这样快就医好了你的疾病?”
“父皇,请恕儿臣不得已欺君,儿臣原本无病。”“你,你为何欺朕装病?”
“父皇,儿臣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高炽连连叩头,“乞请父皇容儿臣详细奏闻。”
“讲来。”
高炽遂把香妃的所作所为叙述一番:“如此行为,儿臣都难以启齿。”
“你所说全都属实?”
“如有半字虚妄,儿臣愿领死罪。”
“朕问你时,为何不直言相告,反要故弄玄虚,直待太医诊治后,要朕进内室方讲实情?”
“父皇您想,这样没廉耻情形,儿臣如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言,岂不有损父皇颜面和皇家形象?”
“说得倒也是。”朱棣又问,“可你为何躲在醉香楼不来见朕,直到撒下人马找你才来见面?”
“父皇,香妃娘娘她下的蒙汗药剂量大药效强,儿臣到嘴后吐出,只有少许入腹,尚昏睡几个时辰。如全部喝下,只怕要睡上几天几夜。”
“如此卑鄙的手段,亏他们想得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请求。”“说。”
“请父皇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朱棣好生奇怪:“这却为何?”
“父皇,香妃娘娘说得明白,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儿臣失去太子之位。汉王与我本同胞手足,也为父皇所钟爱,又有治国安邦的能力,何不立他为太子,儿臣得封一王爵足矣。”
“你这是真话?”
“是儿臣的真情本意。”高炽又加解释,“父皇,儿臣以为,汉王此番失手,必然不会放手,说不定还有什么举动,与其我们手足骨肉相残,还不如儿臣及早退出,也免得届时令父皇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父皇的连心肉啊。”
“好吧,你有这份孝心,朕心甚慰。至于是否废你再立汉王,那是朕的权力,眼下你不要对外人多说,一切朕自有道理。”
朝中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切还都是那么平静。太子回到了他的太子府,他的侍官杨溥等三人依然还在下狱。外界以为太子仍在病中,汉王对这平静实在忍受不了啦,他又找到周太监要与香妃约会。
周太监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可使不得,万岁爷近来总是绷着脸,话语也不多,太监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说不准什么时候拿谁出气呢。”
“你就捎信给香妃,告诉她我们还是老地方相见。”高煦自有他的见解,“皇上他区气又能怎样,我与香妃会面你挑个保险的时间不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