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张信同道衍相携出了端礼门,来到了大门。
谢贵见张信从王府内出来,大为诧异:“张大人何时来到王府,难道没有见到兵部的公函?”
“谢大人,燕王爷的疯病已好,正在设宴庆贺,下官应邀前来,谢大人快请一同入内。”
道衍也热情相邀:“谢大人,王爷特命贫僧代他出迎。”“这,”谢贵问道,“张大人是否收到兵部的公函?”
“不就是要将王府犯罪的属官缉拿到案押解进京吗,王爷病好,他应承一切按圣上旨意办理。”
道衍也在一旁帮腔:“谢大人放心,王爷他已将一干人等的名单拟好,就等交付二位大人。”
“并非这等事,”谢贵对张信道,“请张大人借一步说话。”
张信走过一边:“谢大人何事?”
谢贵悄声低语:“张大人,下官接到兵部公函,要我们即刻擒拿燕王押接到京,想你也不会见不到这公函吧?”
“啊,有这等事。”张信故作惊讶,“也许公函在衙门下官尚未见到,我也来不及调兵了,该如何处置。”
“圣命不可违,请张大人同下官一起动手吧。”“也好,我二人共同入内。”
谢贵进入大门,五百兵士自然随在身后。待到了端礼门,王府的护卫将兵士拦住。谢贵不满地问:“这是为何?”
“堂堂王府,岂能容这许多兵丁进入。”道衍代答。“这,这是下官的护卫。”谢贵争辩。
道衍笑问:“进入王府,谅无些许危险,要这些护卫何用,难道谢大人还怕王府有伏兵不成?”
张信拉住谢贵的手:“谢大人,且进去吃了燕王康复的喜庆酒宴,一切再做也都不迟。”
谢贵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已被张信拉进了端礼门。他们前脚一进,大门哐啷啷就关上了。谢贵惊疑间,燕王已站在面前。只见燕王对他绷着面孔:“谢大人,可是奉旨来擒拿本王?”
谢贵一惊:“燕王,此话何意?”
“谢贵,京城的一切俱在本王掌握之中,瞒也无用了。”
“燕王,既然你已一切尽知,那就乖乖地按圣上旨意束手就擒。免得本官多费唇舌。”
“谢贵,你以为圣旨在这还管用吗?”朱棣不无威胁之意,“听孤良言相劝,翻然悔悟扶保本王,不但可以活命,日后还可高官厚禄。”
“燕王,你小小北平,不过弹丸之地,怎能和全国抗衡。听我良言相劝,老老实实进京,万岁看在先皇份上,不会过分为难你。不过是换个地方,依旧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看起来你是执迷不悟了,”燕王呼唤一声,“来人。”十数名武士应声走上:“王爷有何差遣?”
“且慢。”张信拦住燕王,“王爷,请容我劝劝谢大人。”
谢贵对张信冷笑一声:“看光景张大人是已经背叛了当今万岁,而今已是燕王府的新贵。”
“谢大人,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北平是燕王爷的天下,况且自你我到任,燕王待我们不薄。还是不要固执,以免落得不堪的下场。”
“呸!”谢贵狠狠唾了一口,“张信,自古忠臣为国尽忠,你变节投敌,为世人所不齿,你死后又有何颜面见你的祖先。”
燕王早已不耐烦:“武士们,将这个朱允炆的忠实走狗,给我碎尸万段。”
众武士一拥齐上,谢贵徒手也在抵抗:“朱棣,你公然背叛万岁,置先皇的大明于何地?像你这种乱臣贼子,绝不会有好下场。”
“谢贵,当今万岁年轻懦弱,朝政为奸臣把持,大明天下已是摇摇欲坠。孤是先皇所封燕王,我要靖国难清君侧,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乱臣反王,还要巧言令色,你,你必败无疑。”谢贵已被砍得周身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尸身也是七零八落。
张信不忍多看,把头扭向了一旁。燕王重新站上高阶,郑重地宣布:“从即日起,孤决意发起靖难之战,清除朱允效身边的奸佞之臣,让大明朝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道衍等齐刷刷跪倒,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信也从众跪倒,虽然心中别扭,但也得呼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王和建文帝彻底决裂了,自此开始了他历时四年之久的靖难之战。这场叔侄之间争夺皇位的战争,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