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本来客
“九爷!”忠叔上前一步,“并非晚辈舍不得,而是这东西非吉祥之物,我干爹还有那卖玉的婆子身死不久、尸骨未寒呀!”
“你怕我步了他们的后尘?”九爷哈哈大笑,“放心吧,我命硬得很,任他鬼怪神魔统统近不了身。就算有一天真的死于非命,也是造化使然,与你们无干!”
“不行!”唐雯断然回绝,“吉祥也好邪恶也罢,它都是爷爷留下的东西,遗留之物岂能随便送人?”
“不是送,是卖。”九爷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多少钱,你开个价。”
“多少钱我都不卖。”唐雯紧绷着脸,“东西既已看过,还望九爷归还。”
络腮胡大步近前,一把揪起唐雯的衣领,几乎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忠叔见状,忙向九爷说起好话:“唐雯这孩子性情直爽不太会绕弯,对您并非有意冲撞,九爷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过不去。”
九爷抬了下右胳膊,络腮胡这才松开唐雯,横眉竖眼地站在一旁。
“怎么会呢,我可不想让人说我仁某欺负晚辈、强人所难。”九爷笑了笑,把旧黄麻布重新包好的玉蟾递给忠叔,“原物奉还,请收好。”
忠叔束手尬立,接也不是(接了就意味着这次白跑一趟还得罪了人),不接也不是(不接唐雯那边不好交差,也显得自己缺乏骨气)。来回踯躅之际,唐雯上前接过了玉蟾。
“谢九爷。”唐雯礼节性地弯了弯嘴角,随后碰下忠叔的胳膊,“我们走。”
“那-----我们就不打搅了,先行告辞。”忠叔向九爷躬了下身。
九爷点点头:“慢走不送。”
忠叔暗自叹了口气,抱起箱子紧追唐雯的脚步。
“这孩子有点意思。”九爷盯着唐雯逐渐消失的背影说。
“他就个欠揍的主儿。”络腮胡咬牙切齿道,“刚才若不是您拦着,我定废了他!”
“除了打打杀杀你还懂什么?”九爷从椅子里站起来,拄着手杖缓缓往后院的方向走,“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凭武力解决,更多时候得靠脑子,懂吗?”
“是,九爷。”络腮胡小心跟在后面,“我有一点搞不明白,那玉蟾是个邪物,您想方设法才转卖到遇宝斋,现在怎么又想着把它弄回来?”
“商人做事利字当先。我买它回来,为的是,将来以十倍甚至百倍的价钱再卖给他们。因为对唐家而言,那只玉蟾的价值远比在我们手里大得多,虽然它有着一定的邪性。”九爷边走边道。
络腮胡挠着头,他对九爷这番话半懂不懂,而他知道,九爷也根本没想让他完全明白。
“没有您的帮忙,会不会影响下一步计划的顺利实施?”络腮胡继续问。
“难说啊。”九爷听罢苦笑一声,“本想一箭双雕,现在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仁九爷那里出来之后,唐雯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周阳打来的,邀他到店里一趟,帮忙出谋划策解决积压多时的各类问题。忙完这一切已是傍晚时分,回到店里,发现有客人在等待。
来者一老一少,老的是个体态略胖的男性,看上去年过七旬,穿一身黑色西服打着深蓝色领带,一副黑框眼镜架在并不高挑的鼻梁上,稀疏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少的是个二十五六岁身量苗条样貌端庄的女子,一袭黑色间或灰蓝条格的职业套裙,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至后腰,两人从妆容到气质均散发着陌生的异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