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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扎兰庄卖艺遭横祸 贝勒营受骗险失身(第1页)

第一回扎兰庄卖艺遭横祸贝勒营受骗险失身

堆玉铺银的皑皑积雪,象洁白柔软的硕大棉毡,覆盖着贫瘠的辽西山川。地处科尔沁沙漠南缘的扎兰庄,仿佛被雪压得直不起腰来。千百间摇摇欲坠的茅舍,越发显得低矮破烂。只有村头那座古老、残破的大悲阁,倒驴不倒架,强撑着殿角、重檐,鹤立鸡群般地坐立在山坡上,形同一个怀抱,阻挡住了西来的山风,使山门前的广场显得分外暖和,村里的老人、孩子常在这里晒太阳,于是这里便自然形成人们聚汇的中心。如今,从河北省来的“红仙女”马戏班正在开场子表演。

这是1946年的初春。天气虽然还很寒冷,可是听到锣鼓声的人们还是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看演出,偏僻的山村难得有几回儿热闹,尽管人们衣着单薄,竟没有离场的,他们都被精彩的节目吸引住了。

清脆悦耳的锣鼓声中,只见场子里一匹白马正在飞快地兜圈子。这匹马滚瓜溜圆,膘肥体壮,从头至蹄如雪似玉,并无一丝杂毛,不愧被称做“玉狮子”。但见马背之上,头朝下倒立着一个青年,他穿一身白细布裤褂,足登软帮白布鞋,在奔跑的马背上拿大顶。他双手全都撒开,身体就如同生长在马上的一根玉柱,笔杆标直,不摇不晃,几乎与马浑然一体,可见真功夫到家。他就是这马戏班的男主演,名叫白雪峰,这年二十八岁。因为他常年身着白色服装,又骑乘“玉狮子”表演,奔驰起来快似疾风闪电,故得艺名“白旋风”。

白旋风的表演变幻莫测,令人惊叹不已。顷刻之间,他的右脚掌上蹬上一根丈二长的竹杆,竹杆顶端稳坐一位青年女子。只见水红色的绣花绸衣,紧扣着她那健美丰满的身躯,鹅蛋形的漫圆脸上,端的是眸明齿皓,腮嫩唇鲜。乌油油的秀发在顶心高挽,紧勒着一方粉帕,那时隐时现的一双笑窝,使她的媚色更添。下面,玉狮子亮起四蹄圆场急驰,面她在拳头粗细的竹杆上,就象坐在客厅的太师椅里一样安闲。西斜的金阳把灿烂的落辉撒满她周身,这位二十二岁的女班主洪亚仙,俯视无垠的雪原,背衬明艳的蓝天,恰似一朵怒放的红莲。围观的人们完全被这动人心魄的画面陶醉了,竟忘记了严寒,忘记了一切。

突然,那竹杆猛地往上一颠,洪亚仙的身体立刻脱离了竹杆,人们不由“呀”地惊叫一声,全都为她捏了一把汗。然面,洪亚仙一个漂亮的空翻,又稳稳地单足站在竹杆顶上。原来,是倒立的白旋风将竹杆由右脚弹到了左脚,同时一拍马的肚腹,使玉狮子嘎然停蹄,就象突然变成化石般地钉在地上。这是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一着绝技,使观众在一场虚惊中义得到了美的享受。

白旋风用手轻轻一拍马头,玉狮子又驯服地奔跑起来。竹杆顶上的洪亚仙,做了个“金鸡独立”,接着又来了个“飞燕展翅”,风运绸衣,“刘海”飘逸,越发显得姿态优美潇洒。在围观者彼伏此起的喝彩声中,洪亚仙又将一支金镖拈在手里,看准“大悲阁”匾额上的“悲”字抖手打去,不偏不斜正钉在中间。转过来又接连打出第二支、第三支,只见三支金镖紧靠在一起几乎是钉在同一点上,全场雷鸣般地爆发出一个“好”字。有人等不及收钱,竟急不可耐地把硬币纷纷抛进场里。洪亚仙见头一炮打响,心中欢喜,决定接下来表演拿手绝技——“镖打飞鸽”。

这时,南面的观众中有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他们模样相似,都长得肥头大耳,全是普通农民打扮。其实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年岁稍大些的叫郑四虎,另一个是他弟弟郑五虎。

郑互虎用胳膊肘一撞郑四虎,淌着口水小声说:“四哥,这小娘们真长绝了!”

郑四虎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想摘花?”

“先调理调理他们,煞一煞锐气。”郑五虎趴在郑四虎耳朵上,越说声音越低。郑四虎听着不住点头。郑五虎说完,蹲下去捧把雪攥了个霄团。

他们这奇怪的举动,引起了东面人群中一个人的注意。这人年约二十六七,猎人打扮,他略一思忖,也蹲下身去攥了一个雪团。这时,马戏班的演员将一只鸽子放起,飞在空中;白旋风座下的玉狮子奋蹄急驰;竹杆顶上的洪亚仙瞥一眼飞鸽,一抖手,金镖象支利箭飞出,正钉在鸽子的前胸。鸽子紧扑棱几下双翅,一头栽落下来。全场又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郑五虎撇嘴说了句:“我让你美!”看准白旋风头部,将手中雪团狠狠打去。白旋风全神贯注于表演,毫无防备,真要被击中,就难免翻身落马,洪亚仙从高处跌下,也非死即伤。雪团飞至白旋风面门仅距一尺,他突然惊觉,但欲待躲避,已来不及。然而就在这时,斜刺里又一雪团飞至,两个雪团撞个正着,同时粉碎落地。

下边这一幕,竹杆顶上的洪亚仙看得真切,已知有人要搅场,便纵身飘落在马背上,然后又一跃落地。与此同时,白旋风也已绰手握住竹杆,翻身落地站稳,双手抱拳就是一个罗圈揖:“在下怠慢了哪位壮士,烦请出来见礼。”

郑五虎没有理睬白旋风,他伸手指定那个猎人,叫道:“何处蹦来的野种,竟敢坏我的好事!”

猎人并非软弱之辈,挺身走出人从:“尔有何仗持,暗下黑手伤人,且又口出不逊,是何道理?!”

“老子就仗这个。”郑五虎一个虎跳跃出,八磅铁锤似的大拳头,狠狠地向猎人心窝杵去。

猎人并不躲闪,郑五虎拳头杵到如同撞中一堵铜墙铁壁。猎人纹丝未动,郑五虎却被反弹出四五步远,由于用力过猛,收脚不住跌了个后仰。郑五虎一向为非作歹,哪受过这个气,他怪叫一声,二番又扑过去,拳脚俱上,向猎人发起猛攻。猎人稳稳站定,只用一只手就将郑五虎所有致命进招一一化解。郑五虎尽管气得暴跳如雷,但始终对猎人奈何不得。

旁观的郑四虎,看出猎人武功高强,便悄悄绕到猎人身后,高举手中木棒,向猎人头部狠狠砸下。白旋风见猎人浑然不知,急忙大叫:“当心!有人暗算。”猎人理也没理,眼见得木棒重重击在头顶,只听“咔”地一声响,木棒断为两截,郑四虎双臂发麻,虎口几乎震裂。二匪情知不是对手,急忙跳出,混在四散的观众中撒腿就跑。

洪亚仙、白旋风双双上前向猎人致谢:“壮士侠肝义胆,惩治了恶人,我等万分感激!”

“二位过奖了,实不敢当。”猎人关切地说,“这里土匪如毛,适才那两个闹事者难保不是匪徒,你们当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以防不测。”言罢,便跨上马,拱手作别而去。

洪亚仙、白旋风后悔未曾问得猎人的姓名,四望围观百姓早已散尽。白旋风想起猎人的嘱咐,对洪亚仙说:“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收拾一下离开此处吧。”

洪亚仙望望天色,红日业已衔山:“表哥,眼看日落天黑,路上更不安全,此地庙里无人,莫如在这宿夜,明日再行或许无事。”

白旋风想想也对,就未再坚持。于是马戏班十几个人便进入大悲阁休息。

有人喂马,有人做晚饭,洪亚仙只身在神像后正要更衣,白旋风无声地跟过来。洪亚仙急忙掩上衣襟,脸也羞红了,忙问:“表哥,你有事?”

“亚仙,我不是有意的,什么也没看见。”白旋风窘得满脸发红,低头伸手亮出一物:“你看。”

“金杯!”洪亚仙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颇为惊讶。这只金杯,是洪家的传家之宝,父亲早就明白地告诉她,要用金杯为她择婿。

白旋风不敢直视洪亚仙:“表妹,这金杯是舅父适才交与我的,让我同你商量,商量……”

洪亚仙的父亲本来躲在后面,见白旋风吞吞吐吐不敢直言,急得亲自走过来,和霭地说:“亚仙,你们的婚事该办了。”

闻此言,洪亚仙满面绯红:“爹,您说些什么呀。”

“女大当嫁,千古此理,用不着害羞。我看得出你与你表哥彼此早已有意,如今年龄都不算小了,早早成婚,也了却为父的一桩心事。”

洪亚仙对这门婚姻是早就同意了。表哥老家是辽西,他自幼父母双亡,寄养洪家,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又一同随父学艺,可称形影不离,她当然别无选择。但她还不好意思立刻答应,便说:“女儿想,一旦成婚,便可能给演出带来不便,所以,是否再推迟个三年五载。”

白旋风的心马上又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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