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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自现实世界的连环杀人凶手（第5页）

蒋怀远感觉自己还剩下一口气，但能听到外面如雷的震动声。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个想法：“难道是我做了太多孽，在我明明可以被抢救的时候，却突发地震。老天爷，你这是真的不想留我了吗？”

就在他眼角滚落一滴泪水时，突然一声巨响，瞬间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向死而生，向死而生！”蒋怀远嘀咕道，“难道人真的要在面临死亡时，才会进入另外一个空间？”但是，他突然大笑起来，兴奋不已。

叶大卫看着像疯子一般大笑的蒋怀远，又环视着囚禁自己的太平间，问道：“你莫非以为自己临死前，是因为进入太平间才会来到这个空间？”

“难道不是？”蒋怀远依然在大笑，“叶大卫啊叶大卫，多亏你提醒了我，看来我赌对了，不靠你，我自己也能回去。”

叶大卫被他的言语给弄糊涂了。

蒋怀远拿着枪，像疯子一样手舞足蹈，他的枪口在空中乱舞，突然不小心碰到了扳机，子弹出膛，射中楼顶，一缕灰尘呼啦啦落下。

正在外面搜寻的韩国栋也听到了这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可他不敢确定，于是问身边的人是否听到枪声，但所有人都否认了。

灰尘落到叶大卫头上，虽然他没有被枪声惊吓到，但枪响之时，他还是瞪大了眼睛。

“怎样，被吓到了吗？哈哈，别怕，枪走火，不小心吓到你了。”蒋怀远停止了手舞足蹈，“现在你没用了，知道吗？我虽然患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但只要我进入另一个空间，我又可以安然无恙，继续活下去。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呀？”

叶大卫扭动着僵硬的身躯，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放心吧，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在我离开之前，一定会取走你的性命。”蒋怀远说完这话，没想到又喷出一口浓血，血溅了叶大卫一脸。他慌忙在叶大卫脸上擦来擦去，还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干净！”

叶大卫闻到了血腥味，想摆脱蒋怀远，但无济于事。

蒋怀远突然双手捧着叶大卫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面带笑容问道：“还有遗言吗？”

叶大卫冷冷地回应道：“该留下遗言的应该是你！”

“哈哈，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不过我不跟一个死人计较。”蒋怀远转过身去，“哦，对了，我将会回到原本属于我们的世界，想必你在那边还有亲人吧？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回去的，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咱们相识一场，何况还是在另一个空间，也算是缘分不浅，我保证帮你把话带到。”

叶大卫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陈护士，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想只有下辈子才有机会偿还了。”

他又想起了向卉，那个在2019年傻傻等他的女孩。

“也许我们今生再也没机会见面，谢谢你等我，但是从现在起，不用再等了，有机会找个爱你的男人嫁了吧！”叶大卫睁开了眼睛，轻松地说：“开枪吧，要是我不死，就一定会阻拦你！”

可是，蒋怀远突然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叶大卫似乎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可蒋怀远却拔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来，一步步逼近他。

“你以为我真傻了吧？记得自己跟我说过什么，在合适的地点，向你开枪，你岂不是也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嘿嘿，我差点就上当了。”蒋怀远在叶大卫以为自己快要成功时醒悟了过来。

叶大卫看见他手里紧握的尖刀，不禁咽了口唾沫，又仰起头，毫不躲闪地迎着他的目光，同时还散发出挑衅的光芒。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告诉我答案，就会让你痛快点离开。”蒋怀远把刀对着他脖子，“是不是特别后悔盯着我不放？”

叶大卫面不改色地说：“我后悔没能亲手逮捕你。”

“可惜晚了！”蒋怀远扯着公鸭般的嗓子狂笑道，“在送你走之前，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在现实空间，我是个杀人犯。我手上沾满了血，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一共是十三条人命，所以在这里，我同样要杀死十三条人命。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就能回去，但我要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让我在两个空间的人生轨迹变得相似，这样才能确保回去的几率越大。”

叶大卫听到这里，才真的被吓到了。他的思维高速旋转起来，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他眼前慢慢变得清晰。

“这些年来，我本来活得好好的，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可以安心过日子，但没想到几年前，我居然发现自己又患病了，而且跟之前的病一模一样。我不甘心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他待我不公，所以我要反击，要改天逆命。”蒋怀远眼里闪烁着狰狞的光，“本来我不想继续杀人，可我不能死，所以不得不举起屠刀。在你之前，我已经杀了十二条人命，加上你，正好是十三条人命。叶大卫，这就是你的命，没办法，认了吧！”

“原来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全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难解释了，多年前孤儿院的那场大火，还有发生在聚客饭庄的凶杀案，原来都是出自你手。”叶大卫说完这些，突然暴怒起来，“蒋怀远，你这个畜生，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你以为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就真的能回去？”

“当然，我不敢保证，就像你是被枪击后来到这里一样，所以你这次同样不敢保证能否成功，我们这样做，不都是抱着冒险的心态吗？”蒋怀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嗓子变得更加沙哑了，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漆黑，仿佛苍老了十岁。

叶大卫此时已经清晰记起了多年前发生在江州市的连环杀人案，但是案子在凶手莫名其妙消失后，成为悬案，档案也被封存成为永久性的内部资料，至今仍然没对外公布。

大约在五年前，他曾经从同事口中了解那起案子后，还特意查阅了档案，所以才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只对照片上的嫌疑人有印象，但又印象不太深刻了。

“怪不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你！”叶大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年，你躲到这儿，当年办案的同志基本上都退休的退休，调走的调走，而且你的档案永久性封存，成为世纪悬案。不过，我记得你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你居然看过我的档案？”蒋怀远居然露出了引以自豪的笑容，“这样说来，我们应该是老朋友了。哈哈，如果你不是警察，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如果你回去，我一定抓你归案！”叶大卫毫不犹豫地说，“十三条无辜的人命，你于心何忍？加上现在的，一起是二十六条人命……”

“不不不，你错了，你还没死，所以是二十五条人命。”蒋怀远笑道，“对了，你记得没错，我确实不叫蒋怀远，要不是你提起，我还差点忘了自己原来的名字。姚正祥，那个名字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

“我一直猜不透为什么老天爷要我来到这里，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让我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去，让你血债血偿。”叶大卫满怀信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话应该算是对你最好的诠释。”

“你还有这个本事吗？自身难保，还想抓我回去，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就像你之前跪下来求我一样？”叶大卫不屑地笑道，“我说过，老天爷派我来，目的就是为了抓你回去归案，所以你根本没机会杀我。”

“你真的以为自己死不了？”姚正祥再次举起了刀，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用手里这把尖刀，在叶大卫身上狠狠地扎几个洞。

叶大卫紧咬着牙关，面对冰冷的尖刀，还有姚正祥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义正言辞地说：“姚正祥，就算你杀了我，老天也一定会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