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随即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问:“是不是又有事要发生?”
叶大卫眼里闪烁着惊恐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紧张地说:“我记不太清楚时间了,但就是上午……马上会发生一起爆炸,会死很多人!”
“什么?”曹志宇大惊失色,“你说路边摊儿会发生爆炸,什么原因引起的,你该不会是弄错了吧?”
“是的,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年死了很多人,所以引起了重大反响,但我确实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了。”叶大卫屏住呼吸,“怎么办,就算我们跟他们说,也可能没人相信这里会发生爆炸。”
曹志宇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并非开玩笑,于是什么都顾不上,当即离座,大声喊道:“所有人,请马上离开这里!”
“你、你干什么?”老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倒退了半步,瞪着眼睛,像要吃人。
曹志宇为难又着急地催促道:“老板,快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儿,这里马上会发生爆炸!”
所有的食客都盯着他俩,全是那种看戏的表情。
曹志宇急了,不得不掏出警官证,严肃地说道:“我是警察,请所有人务必马上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混小子,警察又怎么了?”老板抬高声音骂道,“好好的哪有什么爆炸?别影响我做生意,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以后也不许再来,这儿不欢迎你们!”
这个结果是叶大卫早料到的,他不得不拉住曹志宇,用眼神示意他别再劝说。
“不行,会死很多人的。”
“没用的,你忘了我说的话吗?这一切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叶大卫凑近他耳朵说道,但随即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眼神更加惶恐,死死地拉着曹志宇,使劲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没敢把话说完,曹志宇喘息着问道:“什么不可能?快说呀!”
叶大卫回应着他焦灼的目光,惶恐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我突然想起,在这起爆炸事件中,还……还、还死了一个警察!”
曹志宇脸上当即就变了颜色,有些颓然地念叨着:“你说死了个警察?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大卫也希望是自己记错,但理智告诉他,当年的爆炸事件,确实牺牲了一名警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曹志宇念念有词,“我就是那个警察。我会死,我马上会死?”
叶大卫突然把他往外推去,可他却换了副口气说:“是你说的,既然已经发生的事,那就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走不走都会死……”
“不行,必须赌一把!”叶大卫虽然也坚定历史无法改变的观念,但此时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曹志宇死于爆炸中,于是再次冲他怒吼道:“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曹志宇却大力掀翻了桌子,厉声吼道:“要爆炸了,会死很多人的,都他妈给我赶紧走,离开这儿……”
叶大卫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似乎有一股重大的压力正隐隐向他逼来。
老板见曹志宇居然掀翻了桌子,于是提着把菜刀,指着他吼道:“你、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怕、怕你!”
“你也给我滚,马上滚……”曹志宇说着,便向老板冲了过去,打算把他推走,可老板力大,反而把他撞得倒退了好几步,还险些摔倒。
叶大卫见状,上前去扶住曹志宇,然后使劲往外拽。
“赶紧走,真的会死很多人的。”叶大卫沙哑地叫嚷起来,试图说服众人离开,可有人甚至发出了哄笑声,骂他俩是疯子,还让老板把二人给轰出去,别影响他们的食欲。
“滚蛋,少在这儿胡搅蛮缠影响我做生意,再不走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老板抓起菜刀威胁道,然后转身又忙活去了。
曹志宇实在是忍不住,冲上去抓住老板,试图把人给拖出去,可被老板双手紧紧地掐住脖子,举着菜刀,作出要砍下去的样子。
他脸色胀红,不仅动弹不得,也无力呼吸了。
“放手,快放手!”叶大卫想要掀开老板的手,曹志宇也还在固执的想要挣脱,可还没站稳脚跟,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整个人像树叶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又重重地跌落在地。
刹那间,一股巨响震耳欲聋,巨大的火焰和烟雾腾空而起,将整栋楼震得摇晃起来。
叶大卫和曹志宇躺在离楼房大约五米左右的位置,头脑昏沉,眼前一片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曹志宇面对着爆炸现场,欲哭无泪。
叶大卫额头上受了伤,渗出了血。
曹志宇一步步走向爆炸现场,原本好好的墙体,被炸出了一个硕大的洞。
他看到了老板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不少食客的尸体。
叶大卫怔在原地,脑海里浮现出报纸上那副爆炸后的废墟照片,残垣断壁,尘土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