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在曹吉祥的搀扶下匆忙离去。
**后,腹部的不适有明显缓解,朱祁镇大为不解,自己仅仅是睡眠不足,以致胸闷气短,脑袋昏沉。
怎么会腹泻呢?
难道昨晚凉了肚子?
曹吉祥看着英宗一脸憔悴,跪地请示道:“主子面色比晨间更见苍白,奴婢斗胆恳请宣召太医,再耽搁下去,奴婢……实在放心不下啊!”
“我身强体壮,只是没休息好,一个小感冒而已,多喝点热水就好了,不必劳师动众!”朱祁镇拒绝道。
小感冒?
曹吉祥一脸愕然,不知“小感冒”是什么意思。
朱祁镇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故作镇定地解释道:“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他不看御医,是因为打小就不喜欢中药的味道。前世也看过几次中医,可每次都被汤药的味道,折腾得苦不堪言,没有一次能喝完的,自此以后就对中药敬而远之。
“主子,奴婢实在是……”
“好啦,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快些起来吧!”
朱祁镇略带不快的说道。
忽然,门外值守太监一声通禀道:“陛下,内阁首辅曹鼐、大学士陈偱以及刑部尚书金濂求见!”
刚下完早朝,他们怎么又来求见?莫不是又来催促立太子一事?
“主子……”
见英宗怔怔沉思,曹吉祥谨慎地提醒道。
“宣他们进来吧!”
“宣曹鼐、陈偱、金濂觐见!”
曹吉祥宣完旨意,赶忙扶着英宗端坐御榻。
三人进殿礼毕后,关切地注视着英宗。
曹鼐趋步上前,躬身至地道:“臣等方于金銮殿上,见陛下玉色稍减、龙躯微蹙,心下甚为忧惧,是以特请圣安。”
原来是探寻我的病情!
如今朝廷激流暗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一场小病莫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引起朝局动**。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诸位卿家忧心了,朕并无不适,只是连日奔波,略感疲惫而已。”
陈偱启奏道:“陛下身系江山社稷,万不敢有丝毫闪失,恳请陛下珍重圣体,宣召太医诊治为要,臣等愿跪候圣安!”
朱祁镇心中闪过一丝不快,自己明明说了没病,干嘛逼着我看御医,真是岂有此理,随即冷冷地说道:“修养一日就好了,不必大惊小怪,尔等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几人一时面面相觑。
刑部尚书金濂道:“陛下!杨洪戍边有功,今遭弹劾而下诏狱。由张太师专案彻查,三法司会审,证审分离,以正视听,以安群臣,彰陛下公允!”
理论来说,杨洪案由张辅查案取证,三法司会审,确实合情合理。
他毕竟是一方大员,又屡建功勋,由三法司会审,多方参与互相监督,既能体现办案的公平性,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