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应声转头,柔声道:“乔大哥,你醒了就好。放心吧,你终于熬过来了。”
“那蛊毒……”乔泰有些疑惑不解。
“已经祛除了。你现在之所以会感到虚弱,那只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好生调养几日便可恢复。我给你开了药方,阿城已经去抓药了。”说着,她从床榻边的椅子上站起身,难以掩饰脸上的倦容。
“你又一次救了我……月影……”乔泰喃喃说道,“我……”
“别婆婆妈妈的,好生休息。”说着,月影便离开了房间。
看着重又恢复宁静的房间,乔泰陡感一阵失落,心中浓浓的爱意却随之油然而生,不由仰天自言自语道:“有美人兮,此生之幸啊!”
马荣陪着狄公刚走进京兆尹府,迎面便遇到了月影:“李姑娘!”
月影却紧锁双眉,径直对狄公说道:“大人,我方才在为乔大哥诊治之时,突然想到了那具在宰相府内发现的女尸,李大人的的确确是被人所陷害的!”
一听这话,狄公顿时激动了起来,他抚掌笑道:“本官就知道难不倒你!可是,你又是如何判断出来的呢?”
月影从袖中摸出那张画像,递于狄公,道:“这还要多谢上官大人的精湛画工。方才在等待乔大哥醒来的过程中,我因为无聊,就拿出来仔细观看,终于找到了足以证实李大人无辜的证据!”
狄公看了看画轴,抬头尴尬地说道:“李姑娘,您不妨就直说吧,本官实在是看不出有何区别。”
月影点点头,转身对马荣道:“马大哥,你深谙江湖高手的功夫手法,对吗?”
“是的。”马荣老老实实地答道。
“是否能在一招之内便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好让对方无法开口呼救?”月影直截了当地问道。
马荣一怔,随即点头道:“确实可以,但是对下手者的要求会非常高。而且如果是徒手的话,一般都是在战场上或者是护卫才会做到,江湖上的高手会用暗器之类。”
月影冷冷地说道:“死者身上并没有暗器的痕迹,相反,她的脖子断了,也就是说,她被人一招之内给拧断了脖子,这样杀一个人是非常快速而又安全的,因为在她开口呼叫之前就已经断气了。”说着,她转头看向狄公,道,“我起先以为她是被人给活活掐死的,直至后来,我发觉在她的脖颈处右方半寸的皮肤上有一个特殊的淤血形成的印记,而这个印记,必须是在她死后两天才会出现,而那个时候,也就正好是上官大人开始作画的时候,于是,证据就留下来了。”
“难道说,现在就看不到了?”狄公问。
月影点头:“是的,七天后随着尸体的腐败,印记消失殆尽。”
“那这个印记又是因何而形成?”
月影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她来到马荣近前,伸手拉起他的右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脖颈之上,这才开口道:“这就是形成的原因。”
马荣脸色顿变,右手犹如针扎一般瞬间抽了回来,他很清楚,自己右手方才所处的位置,只要用力拧转,就会再现那可怕的一幕。
“大人,有些印记在人尚有气息的时候,是不会在皮肤上显现出来的,唯有死后一定的时间,才会发现。至于说李大人是否会武功或者是不是羽林卫,我相信大人是心知肚明的。而且,李大人身材较矮胖,而死去的美人偏偏比李大人高,在身高如此悬殊之下,大人,您说李大人又如何在死者的脖子之上留下如此特殊的掌印,您说对不对?”月影反问道。
狄公愣了半晌,急切地开口问道:“那,此证言可否立据?”
“当然可以!”月影果断答道。
闻听此言,狄公突然整了整衣襟官袍,转身面对月影深施一礼:“姑娘,请受我一拜!”
“大人,您这又是为何?”月影急了,赶紧闪至一旁,“月影可承受不起。”
狄公起身,喜极而泣:“姑娘莫怪,原因有二,其一,本官能得姑娘相助,三生有幸,百姓有幸;其二,李兄能得姑娘昭雪,真乃前世之福今生之幸啊!”
月影却皱眉道:“不,大人,可惜的是月影无法抓住凶嫌。”
“无妨,只要李兄能顺利洗脱冤屈,相信这厮绝对无法逃脱!”狄公咬牙说道。
正在这时,老家人狄福匆匆走了进来:“见过老爷。”
“何事,狄福?”狄公问。
“府衙门口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见马捕头。”狄福道。
“姑娘?何人?”马荣问,“她可有留下名姓?”
“她说她姓柳,叫柳眉儿,大老远从江南道来……”
话音未落,马荣已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