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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如果是永别（第1页）

第六十章如果是永别

时光匆匆，转眼一年便过去了。

又是冬天，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去年的假发票案以我们的失败而告终，经过一年的繁忙工作，大家似乎已经遗忘了那件事，也可能是因为那是大家心头永远的伤痛，似乎都不愿意提及。

“刚才和公安局的在一家小面馆吃面，听说去年抓的那个周云刚明天就要被放了，说是保外就医。”杨哥兴匆匆地跑到办税厅对我们说。

大家抬起头，看了看他，又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看了看我们，突然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触碰到了大家都不愿意再提起的事情，竟然没一个人理他。他也只好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我们仍然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突然，向巴说：“保外就医？一定又和他们联系上了。”

大家又抬起头，纷纷把目光聚集到向巴身上。他说：“肯定是去年通过周云刚的家人，给了他们不少钱，叫他们作伪证，今年就来办理了保外就医。你们想，有警察在，不可能威胁到他们家人的安全，剩下的就只有用钱来买通他们了。”

向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激动的表情。

“那又有什么用？又没有证据，法庭上是讲证据的，没有证据，抓回来又放，还嫌丢脸没丢够吗？”李茂原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头也没抬地对向巴说道。看来他是真的灰心了，去年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

“走，走，大家商量一下，走啊，他出来了肯定会去找黄信，肯定会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向巴过去拖李茂原。我们一起到了局长的办公室，大家都没抱什么希望，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只有向巴和杨哥显得很高兴，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他们俩一唱一和地跟头儿汇报了他们的想法。头儿不置可否，问我们几个：“你们怎么看？”

“头儿，不可能的，他出来绝对不可能去找黄信，即使他们认识，或者他们有很密切的关系，仔细一想就不可能，绝对要等过一段时间再去，他一出来，而且是保外就医，肯定也知道我们会怀疑，人家避嫌也不可能现在去找啊，那不找死吗？”我劝说道。

“也是，但是我的意见，这绝对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一定要跟。同志们，你们甘心吗？”头儿问我们。

“谁甘心呀？这不是没办法吗？”李茂原抽着烟说。

“我也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还这么丢脸。”多吉说。

“那就对了，现在没有什么机会了，把握最后的机会吧。我也不甘心呀，我都这个岁数了，快退休的人，可是遇到这么丢脸的事情，我吴正在这里几十年，也算个人物，法庭上拿杯子砸人，被哄出法庭，还让罪犯就在我眼皮底下释放了，我这张老脸也丢尽了。去吧，去吧，大家最后努一把力，也算对得起良心了，人在做，天在看。”吴局长挥挥手打发我们出来。

“还是这样，先联系一下公安，在工头儿的家附近找一个牧民，监视他们的动静，现在公安不能去了，我们更不能去了，他们一伙人都认识我们。”高局说道，此时他也是愁眉紧锁。

高局拿起了手机联系了公安局局长：“大哥，我是高翰文，你好你好！呵呵，是这样的，去年抓的那个工头儿是不是明天放出来？”

“是啊是啊，我们就感觉奇怪，他出来肯定要和黄信联系，我们也正在商量怎么对付呢。”

“呵呵，那我们想法一致啊，呵呵，我想这样，我们局长刚才和大家商量过了，你看看这样行不行：那个人出来后，最近一段时间不可能跟黄信联系，你说呢？”

“对，有道理。继续说。”

“找个住他家附近的牧民，监视他们一家的行动，随时向你们报告。”

“那如果去医院呢？人家肯定要去医院住上一段时间的。”

“那就跟医院的领导沟通一下。这样我们再想办法跟他，然后再把姓黄的揪出来。你看这样行吗？”

“行，行，是个好办法，也只有这样了，我们的人，你们的人他们都认识，不好亲自出面，只有这样了，那好，我马上安排。”

“那好，谢谢了，再见。”

“再见！”

高局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了《无间道》里的场景。就问高局：“为什么不派卧底？在监狱里跟他搞好关系，呵呵，‘这是个长时间的卧底计划，历时三年！’”我学着电影里面的台词。

“那派你去？”高局问。

“别！我在这里已经算卧底了，这么艰苦的地方，调动是等了一年又一年，我都快成卧底了。”我连忙摆手推辞道。

大家跟在后面笑我。

第二天，工头儿出狱了，我们的计划，也早已实施下去了。

果然，一出狱就住进了西海的医院，本地公安局的早已经把黄信和李敬海的照片给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告诉他们一旦有照片上这两个人来探视病人，请立刻电话告知他们。一出示照片，他们都说没必要把照片留在医院了，因为这两个人在这个小城已经家喻户晓了，本来就是大老板，首富、而且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假发票事件，更使他们名声大震了。

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治疗”，工头儿出院了，回了色须，住在乡下的老房子里。原来的藏房也修饰一新，开了一辆红色的贵州牌照桑塔纳2000，整天在县城里晃悠，特别爱在税务局门前晃，有时候还故意把车停在我们门口。

“妈的，狗又来了。”杨哥平常最清闲，没出车的时候，就爱站在窗口。自从去年法院审判后，我们单位就给工头儿取了一个外号——狗，就这么直接称呼他。

吴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别理他，我看他能忍多久，迟早要去找黄信，老子就不信他不去，就他那辆破桑塔纳，可能也是黄信给他的钱买的。别看他现在耀武扬威的，撑不了多久。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今天头儿很是清闲，跑到了办税厅来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