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银色保时捷卡宴
第二天,我们整装待发。吴局长和央金来送行。
“小高,有什么情况不要擅自行动,记得保持联系,一定!”吴局长最后一次叮嘱高局:“兄弟们都交给你了,一路平安,保重!”说完,他拍了拍车门,车子缓缓地开出了单位的大门。
“呵呵!我们都要成公安了。”向巴说。
“我们只是去收税的,又没叫你去抓人。”李哥抽着烟说。最近他烟瘾越来越大,我笑话他说每天只用一次火机。早上起来抽第一支烟的时候点一下,然后第二支用第一支的火点,第三支用第二支点,以此类推。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毛病,遇到烦心事儿的时候总爱抽烟。而且最近他抽烟的时候总是喜欢半闭着眼睛,也不像是被烟雾熏了的样子,眼睛呆呆地注视着前方,若有所思。
“那个幕后老板叫什么来着?”我问。
“赵永祥”高局说:“我们要把这个名字记住,往心里记。”
这次我们不用再去蹲点守侯了,反正已经知道他们已经在运建筑材料了,寺庙方面也没有隐瞒什么,料想这次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
车子走了将近一天的路,天黑的时候已经到了东区的底盘了。还是住了上次那个牧民家的土坯房子。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因为没有上次那样两个人换着开,没这么赶时间。晚上安顿好了后,多吉就拿出酒,一人倒了一杯,摆上牛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高局笑嘻嘻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扑克,圈着杨师傅、向巴、多吉、李哥和我来打牌。
“哈哈!还是领导想得周到!”多吉裂开嘴巴笑着说。
“混帐东西,你还笑,到时候叫你输得连**都不剩!”李哥说。
“来,刘毅也来!”向巴说。
“我不来,我不会!”我说。
“来,不会就学!快来!我们等你!”杨晓军师傅也说。
“不学,我睡觉!”我说。
然后他们就没理我,其实我哪儿睡得着,他们又是喝酒,又是喧哗,吵吵闹闹的根本就没法睡。
李哥从兜儿里摸出一盒宏声烟,每人散了一支。向巴说:“来,抽我的!”然后说着拿出一盒软包装的云烟。
“哟,看不起我是吧?不抽算了,我节约了自己抽!”李哥说着收回了烟,连自己那支都收到了烟盒里。然后对向巴说:“给我来一支!”
“哈哈哈哈!”一下子大家都笑了,这家伙还精得很。
“你这种人就是,光屁股爬火车!”高局长说。
然后大家都出神地盯着高瀚文,没作声。旁边睡觉的我冒了一句:“又不要脸又不要命!”
“哈哈哈哈!”又是哄堂大笑。
“睡你的觉,你不说话要死啦?!”李哥咬着烟骂我。
“操!你那鸡屁眼儿一天到晚叼着烟,都熏黑了,熏得老子睡不着,我说两句怎么啦?”我转过身来笑着骂了他。
“鸡屁眼儿,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来来,开始了,开始了!大家都发了工资,本着一切靠勤劳的双手的原则进行再分配。”高局像个赌馆里的庄家一样,卷着袖子对他们招手。我睡在旁边,心里暗笑他这么冷的天还卷袖子,真不怕冷。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们的喧闹声和烟雾袅绕的屋子里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地铺中间的酥油灯还一闪一闪的亮着。地上酒瓶子、杯子、牛骨头、扑克扔了一地,一片狼籍。我起身掀开钢炉的盖子,铲了几铲牛粪倒了进去,火一下子呼呼地烧了起来,我没有忙着闭上火门,想用窜出来的火苗带出的温度暖一下身子。可是没过一阵,火苗带出温度的同时,也带出厚厚的燃烧后的灰尘,旁边有人在睡梦中咳了起来,我才赶快把火门闭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回铺又继续睡。
第二天,我们起来用雪洗了脸,漱了口。真是冷得不行,脸上都冻得麻木了,漱口的时候,还是用杯子倒了一点开水,然后抓了地上的雪水,等上几分钟融化了才用。
我们开着车直接去了堤坝,收了五万多的税。这次果然像我们预料的那样,没有躲藏,开车运货的司机很爽快地直接就交了税。
“你们抽个时间来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证。记得吗?”高局对开车的师傅说。
“哦呀!哦呀!阿哥,一定来,一定!”他笑着不住地点头。
然后我们开车去了乡上。因为这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一年两次的区乡巡回征收,收上半年的税。这次不准备去找乡长,先自己收一下看看有没有难度。
这个寺庙到乡上还有八十几公里的路程,高原的路,八十几公里是四、五个小时,或者一整天的车程。
天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车厢里的欢声笑语渐渐的消失了,代替的上一片沉寂,附和着汽车引擎的声音,摇晃着五颗焦急而不安的心,这预示着又将会是一次艰难的任务。
走着走着,雪越下越大,但是我们的心,像这雪山一样,无声无息的被雪盖了一层,又盖了一层,冰冷。但是转念一想,这次是开着三菱下来的,车况要好得多,根本不用担心。快要翻雪山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嘿嘿!小刘,南极也没这样的天气吧!”杨师傅开着车问我:“冷不冷?要不把暖气再开大一点儿?”
“不用了,这样可以了,节约些油吧。”我说:“我没去过南极,但是这样的天气够恶劣的,估计南极也就这样吧!”
“这是什么鬼地方?好像到了地球的边上一样。你们看,看前面,雪下得这么大,像天都漏了一块洞一样,十米远的地方都看不见。”向巴坐在我身旁说。
十多分钟前,超我的一辆QQ车,已经停在了路边,短短十分钟,就被雪盖住了,成了一个小雪丘,只路出车窗一小块玻璃。
“这地方真是!鬼见愁!”李茂原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