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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第1页）

第二部分

第二十五章打牙祭

这次我们东区“蹲点行动”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还多亏了向巴那次闹肚子。回来后我们立刻把税款入了库，然后计划着下次行动。这次我们在对水电站砂石和水泥供应商的检查当中偶然发现的一个叫赵永祥的名字，他和我们几次擦身而过却无法抓住的凶手到底什么关系？他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和寺庙有着怎样的一种关系？他在中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几次都没有抓到的凶手？他不仅是修建寺庙的木材供应商，而且是修水电站的水泥供应商，几乎所有的基建材料都是他在经营，料想他和寺庙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看来这个案件并不如当初想像的那样简单。

于是我们立刻找到公安局，提供了赵永祥的身份证号码，并且把我们心中的疑虑告诉了刑侦科的办案人员。根据我们查到的身份证号码，在户籍档案的数据库中查询了，结果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身份证是假的。

顿时，我们，包括刑侦人员都陷入了一个绝境。这个号码不存在，意味着这个人不存在，或者这个名字是假名，整个形式显更加扑朔迷离了。其实我们早就该猜到这个结果的，工商执照都是假的，不可能身份证是真的，如果他使用的是真正的身份证，为什么不去工商局注册一个真正的执照？从一开始，他就准备了要逃避什么。

线索又断了。

回来的路上，向巴说：“什么都是假的，白高兴一场。”

“不对，名字肯定是真的！”李哥说着，吐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我也觉得，名字应该是真的！”我说：“肯定和寺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什么是同一个名字两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个人有着联系，那个人就是住持。难道是两个有着同样名字的人和寺庙有联系吗？难道这样的事情也是一种巧合？这样的几率能有多大？不可能，不可能的！”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那还是要告诉警察，这样吧，我们回去跟吴局长说，叫他出面给警察这边打电话！”多吉说。

“我敢肯定，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证明这个名字是真实的。”高局看着我们，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道：“为什么和他通话的时候，当我第一次叫他‘赵永祥’的时候，那边很果断地掐断了线？如果是假名字，他不会这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大家想一想，仔细想一想。当一个人的隐私，或者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被另外的陌生人提到了，他才会这么紧张，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我们回了局里，跟吴局长说了去公安局的结果，然后把我们路上的分析也告诉了头儿，头儿听了后，直接就抓起身边的电话给公安的局长打了过去：“喂！我吴正，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的兄弟们刚才来了你们单位一趟，查了结果说没这个人，但是我们分析不可能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前后两次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个寺庙打交道，所以还要请你们帮帮忙，还是要从活佛那里打开缺口。哦！另外还有一个情况，小高和那个人通过电话，只是对方没有说话，电话接通后，小高叫了‘赵永祥’这个名字，对方马上就挂断了电话。对！对对！情况就是这样的！”

我在想幸亏头儿还有些面子，要不人家公安局搞刑侦的多了去了，听你们这些门外汉罗嗦。

“哦呀！哦呀！好！阿哥，我马上跟刑侦队联系，哦呀！我马上联系。”那边电话里回答道。

“那就麻烦了，我们就等着你们那边的好消息了，我们还有一个兄弟至今还躺在医院的**呢，那就拜托你了，兄弟！”头儿说。

“哪里的话，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家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再说了，都是执法单位，他今天敢杀你们，明天就敢杀我们了，那全县的三千多名干部就没威信了，工作就不好开展了。你放心阿哥，我尽最大努力办！那就这样，再见！”电话那边说。

“再见！”头儿挂了电话。又对我们说：“那就等一下吧，等公安去办，毕竟这抓罪犯不是我们税务的专长，希望有点消息，但是我们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不要对别人抱太大的希望。”

“好的！”我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四平八稳，上班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做。县上的个体户都还没来，三月的天气，在省城应该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可这里依然是白雪皑皑，保持着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个体户只来了几家，都是开杂货店的，有可能根本就没回去，菜市场的菜贩只来了两家，生意出奇地好，全县人民都要在他们那里买菜，大白菜已经卖到了五元一斤，新鲜一点的有卖到七元一斤的，几乎在抢人。这倒不算最坏的，卖肉的肉贩一个都没来，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吃不上猪肉，而在藏区，冬天是不杀牛的，一般每年的十月快要过冬的时候才杀牛，因为那时候牛最肥，而且好多人一边杀牛一边要念经的，因为他杀生了，佛教是普度众生的。

没有猪肉和牛肉的日子，谁来普度我们呢？

只好吃带来的腊肉，可是天天都是腊肉，吃了两个多星期，吃得闻到就想吐。多吉实在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出去想想办法！”说完开着北京牌儿去了县城边上的一个牧民家，都不知道干什么，回来的时候还没到局里，就打电话说把酒倒好，兄弟们今天打打牙祭。

一进门就看见手里提着一腿风干的牛肉，心里一阵惊喜：“这下有肉吃了！”。藏族地区属于青藏高原气候，非常干燥。风干牛肉就是利用气候特点制作的。每个地方的做法都差不多，不同的是调料不一样。比如色须的风干牛肉就不加调料。风干牛肉制作相当简单，就是把牛肉切成一斤左右大小的条状，挂在阴凉的地方风干就行了，所以一般汉族同事是吃不惯的，因为它就是生牛肉，可是在这样几个星期不见肉味的时候，看见这东西就跟老鼠看见大米一样。

“来来来！兄弟们酒满上，今天去要了一腿肉。把老大叫过来。”

“不会是抢的吧？要不就是偷的？”李哥开玩笑地问。

“哼！我多吉土生土长本地人，人大面大干那种勾当？太小看我了！不是我吹牛，走到牧民家里，只要嘴巴一动，谁都得给我一份薄面。”多吉不屑地说。

“凭我这张脸，人家给我一头牛，你要不？要不要？要我马上去牵回来，你来杀，我不杀生。”他很得意地说。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小子几斤几两重我还不知道吗？”说着吴局长走了进来。

“老大！嘿嘿！”多吉笑着招呼了一声。“不是这样的，你们记得上次我们单位帮过一个卖牛的老乡吗？他说天气冷了，他家阿爸又病了，他没钱，就想把家里的牛卖了替他阿爸治病，找了几天都没人愿意买他的牛，连寺庙买去放生都不愿意，大冬天的又不是野牦牛，放出去都要死，还是我们帮忙联系了省城的一家肉制品厂，他拿了钱那天不是还在单位上来谢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