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再陷绝境
洞穴的尽头,有个天然的钟乳石台,从洞顶垂下巨大石幔,上面缀满了晶莹剃透的石毛发和卷曲石,还有雪白或金黄的鹅管石,像是无数颗钻石在闪闪发光。
一位长头发的女孩子全身**地躺在上面。她满身伤痕,有一张倔犟的小脸,紧抿的唇,她仿佛随时会醒来,对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露出厌恶的神情。
人人都有羞耻心。我俩把视线转开。
“她是李睿?李孔书的女儿?”我低声问。
彭辉胆战心惊地回答:“我也没见过真人啊。”
我悚然扭头,盯着她,生怕她突然坐起来。还好,她仍然颦着眉头在做梦,一个做了三百年的恶梦?
彭辉背对着石台,问我:“你确定她没坐起来吧?”
我硬着头皮又在她身上扫了几眼,真心是想找出些时代标记。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我用电筒照在她的脸上,青灰色的小脸,已失去了正常人的颜色,但细腻度却犹胜娇嫩的少女,五官轮廓明显,这让她的面孔透着些凉意。
三百年前那血腥的一幕,在她而言,不过是生死一瞬间,如同发生在昨天,一场梦之前。
彭辉背对着我,悄悄感叹:“你说她身体内有多少蛊啊。还不把她吃空了。”
我只能祈祷:“但愿她不是厉鬼。”如果她是,我们还能活命吗?
彭辉佯装镇定:“也许她只是具需要治疗的躯体。李睿怎么能撑到三百年而尸身不腐?”
我壮着胆子,又往那儿瞄了瞄,妈啊,人没了!
我惊慌地原地旋转180度。因为香港鬼片都是这样拍的,僵尸会突然在背后拍拍你的肩膀。
彭辉腾地站了起来:“真吓人。你中邪了?。”
我哀叫:“她跑了!”
他也懵了:“真他娘吓人!”
我俩背靠背,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反省道:“我怎么越活胆子越小了。”
是啊。想想,他当时还想吞红蛊呢。那得多大的胆量啊。
我们关上电筒。仔细聆听,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们蹲下身。紧张地商议。
雷人的是,在这样的场合,我紧张得都快透不过气了。他还在继续分析自己的心理状况:“我为什么感到这么害怕,我琢磨,我潜意识里,好象我觉得吧,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尴尬导致紧张。”
“你说她像一个熟人?”其实,这番话你若仔细琢磨一下,就觉得这番话真吓人。
我脑子也乱了:“我们最近见过的女人实在是太有限了,五个手指就能数出来。她能像谁呢?”
“你没这感觉?”他不甘心地问,又似在启发。
我迟疑了一下,承认了。给他这么一提,这女人好象是有一点点面熟。
他说:“首先排除谢婉心、小林、小珺。”
那还剩谁?
他继续:“再排除老板娘、大庞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