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扫了一眼,嫌恶的抱着胸,“你就是啊,那外头的牌子可是你的。”
木牌子上写着苦夏斋,又摆在苦夏斋的门口,不是苦夏斋的难不成是她的。
胡鲁点头,“是,小娘子是想预定,不过这包间怕是要等下月初九了。不知道可愿意……”
丫鬟抬高下巴,阴阳怪气的说道:“谁说要来你们这儿吃饭,我们夫人是什么地方都会去的吗?”
宁许巧极力按住自己的无语,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马车,这丫鬟就是乱叫的狗,里面坐着的就是不会牵绳的主人。
“小娘子,那你想干什么。”宁许巧呼出一口气,哪知丫鬟露出恶心的眼神,看着宁许巧就像是看见脏东西。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和我搭话。”
胡鲁直起身子,他是想和气生财,可如今人在你眼前蹦跶着辱骂东家,还要给什么好语气吗?
宁许巧让胡鲁不要乱来,后者只能憋着气,“敢问小娘子到底是来问什么的。”
丫鬟还没意识到自己惹恼了眼前的人,更是骄傲的指了指自己马车,“我告诉你们,识趣的赶快告诉那些布帛是哪里买的。我们夫人看上了这木牌上那块青色布帛,要是你们说了,没准还会有打赏。”
原来是求人办事,居然还是这种态度。
好笑,真是好笑。
宁许巧无语,但不过是个丫鬟,她也没兴趣去教育。
“该进去了,胡掌柜。”宁许巧瞥了一眼那个丫鬟,直接当做没看见。
“是,东家。”胡鲁回答的十分响,转身就跟着宁许巧要往前走。
丫鬟这才知道自己一直是问错了人。可如今事情已经是这样,丫鬟这是上不来下不去,心里急得慌。
“你们,你们是耍着人玩是不是。”要是那个女人一开始就说自己是苦夏斋的东家,她怎么会用那种语气。
要是自己没做好夫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回去定会被嬷嬷打。不行,丫鬟是恶从胆边生,提着裙子,抢在宁许巧面前站住。
“你们不能走,不告诉那是哪里买的,我……我就……滚下去。”看着这四五格楼梯,自己又是在他们的面前,只要自己从上面滚下去,自己摔还是被人推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宁许巧:“……”
“有必要吗?”丫鬟即便站在比她高的地方,也只是恰好与她平视。为了一块布帛,居然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丫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记住了,以后对谁都有礼貌一点。”宁许巧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白了一眼那个丫鬟,转身就走。
“哎——”丫鬟要叫住,被胡鲁拦住。
“我们东家去亲自告诉你夫人。”要是在京都,寻常百姓都是要对宁许巧行礼的,她夫君可是保家卫国的将军。
“咳咳。”朱夫人靠在马车壁,她脸色不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雪儿怎么还没回来,不过是问个话?”
外头的车夫长久没有应话,朱夫人有点奇怪,“老张,老张?”
“老张不在。”宁许巧撩开车帘,刚刚那个老张见她气势汹汹来了,一句话都没说就往外跑。这样不顾自家夫人的安危,还是头一次见。
车帘被撩开,吓了朱夫人一大跳。
“你……你是谁?”朱夫人捂住胸口,她生的瘦弱,脸色苍白无血。说起话来尖着嗓子,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这是小蝶说的那个朱夫人吗?
“我是宁许巧,苦夏斋东家。你的丫鬟毫无礼数,我不想与她说话。”宁许巧蹲在上头,“布帛都在金雪楼拿的碎料子,他们明日开业。”
朱夫人吓傻了,她何时碰到过这样没有一点教养的女子。
宁许巧冲她笑笑,转身要走,又转回来。“夫人你脸色青黑,唇瓣深,干,眼底血丝杂多,还是趁早去医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