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休养
姜忻欢自宫门口磨蹭到卫旭身边,叹了口气道:“卫大人,我们边走边聊,你所想知道的答案我都会告诉你。”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说法。”卫旭转头上了马车,似乎是隐藏着怒意。
姜忻欢叹了口气,踩着脚凳上马车,她坐在卫旭对面的位置,看卫旭阴沉着眼眸。
她主动开口:“卫大人,你是不是认为我对冯泽还有余情,所以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进宫?”
“你去替冯世子求情,置本王的颜面与何地?并且冯世子是联合奸细的罪名,弄不好本王也会被连累。”卫旭咄咄逼人的凑近她:“你对冯世子就这般情深义重?”
“大人只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害怕被连累吗?”姜忻欢皎洁的目光望向他。
“不然呢?青涛司上下百号人,你想让他们都因为你丧命?”卫旭这话说的很严重。
姜忻欢也正色起来,她把眼前的发丝捋至耳后,淡淡道:“皇上没有那么昏庸,我既然能想办法进宫,就能让皇上听进去我的话。”
“你倒是挺自信,帝心难测你不懂吗?你要进宫完全可以通知本王,本王在皇上面前不比右相能说上话?”卫旭看起来像是气极。
姜忻欢拍了拍他的手臂:“大人,你刚从城外回来,身上有伤,又赶着去解决青涛司的事,我怎么能去麻烦你?因此我才找了冯南王,由冯南王搭线联系上右相,这才进了宫。”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把冯世子救出来,还不敢承认对他情深吗?”卫旭重重捶在小案上:“你若是真心悦他,我们的婚事便作罢,我会想办法取消婚约。”
“大人这是在吃醋吗?”姜忻欢眼里难藏笑意。
卫旭冷哼一声:“本王只是不想被你连累,你做事太冲动,做这么大的事不与本王商量,还是为一个无关的男人,你别忘了,你顶着的是准王妃的名号,若非如此,你又如何见得了皇上?”
姜忻欢非常好脾气的解释:“卫大人应该相信我,我与冯泽早就不再见面,此番救了他,他也要娶我妹妹为妻,这便是冯南王府要付出的代价,要怪就怪冯南王府树大招风,皇上不会允许他娶有势力的官家女子为妻。”
听到这话,卫旭的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他坐直身子,紧皱眉头道:“所以你是为了你妹妹的婚事?”
“是沫儿去求的我,不然我又怎么会深夜赶往皇宫?”姜忻欢理所当然的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我以为你还在青涛司解决麻烦,自然不会去打扰你。”
“以后无论何事都要先通知我,且不可擅自行动,要不是皇上圣明,现在你就如同冯世子一样被关在牢中。”卫旭出声警告。
姜忻欢点头,表示明白:“要不是皇上圣明,我也不会这么贸然去提供证据,皇上自始至终都知道冯泽是无辜的。”
“自从步丰放出我受伤的消息,那些朝中官员都赶去探望,有些是为了拉拢关系,有些是为了一探虚实,幸好我赶回去的及时,与那些大臣相见后又赶去向皇上禀报,皇上明里暗里都在查此事,你去为冯世子求情应当同我传个信,我有办法把他尽快放出来。”
卫旭还是很不赞同姜忻欢独自行动。
姜忻欢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半靠在车壁上:“卫大人忙得抽不开身,我又怎么能去添麻烦?不过就是去作个证,影响不了什么。”
“你是怕我不会同意?这件事关乎朝堂,本就不是你该议论的。”卫旭目中深邃,像是要把姜忻欢看透一般。
姜忻欢睨着他:“怎么就不是我该议论的?仅凭你们这些臣子能出什么好主意?最后皇上不还是用了我的建议?能为皇上解决麻烦才是关键,女子不得干政这句话听听就罢了,若是不合皇上心意自然不得干政,当然,皇上要是满意,哪还会管是谁提出来的?”
她说的有些道理,让卫旭无从反驳,他只好冷冷的回望着她:“少自作聪明,这次是你运气好,不得再有下次。”
“卫大人太看得起我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会有下次?”她打了个哈欠,疲倦道:“我先睡一会,到地方记得叫我。”
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渐渐平稳,只余下马车行走的声音回响在夜里。
姜忻欢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院中的小屋内,天色已经大亮,她坐起身来,纳闷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连换了个地方都不知道。
她起身洗梳,觉得自己有些饿,正打算出去吃些东西,在院子里就看到了卫旭。
他身后的步丰提着一个食盒,步丰把食盒放在外面的石桌上。
姜忻欢略有惊讶:“卫大人,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
“我借伤休养,近段时间都有空,来给你带些吃的。”卫旭在桌旁坐下,把食盒打开:“最近青涛司的厨子学了新的菜式,你来尝尝。”
卫旭把三个菜摆在桌上,顺便还掏出一壶酒和两个酒杯。
姜忻欢看到酒的时候眼中一亮,她有许久都不曾尝过美酒的味道。
她在他对面坐下,主动为卫旭倒了杯酒:“卫大人好兴致。”她摇晃了一下酒壶,不满道:“怎么就这么点?”
“浅尝即可,等吃完饭,我教你一些防身之术。”卫旭把筷子递给她。
“好啊,之前一直想学,都抽不出空来,卫大人刚好趁此机会多教几招,免得以后我再无还手之力。”姜忻欢慢悠悠的吃着菜。
姜忻欢又问道:“大人,你借养伤之名休息这么久,西域那边不会有动静吗?”
“当然有,那些朝中奸细有的还带了太医来青涛司诊脉,我早做好准备用了庞生给的药,无论太医怎么诊都是重伤,皇上对外命我放下手中的案子,潜心回卫王府养伤,西域皇室得到消息只会来的更快。”
卫旭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他喝了口酒,云淡风轻的看着小院里长出来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