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接近
姜忻欢走到卫旭身旁,与他一同看着院中的花草,冷不丁道:“卫大人不让我参与任何事情,是怕朝中的人发现我是姜府三小姐吗?”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皇上大发雷霆,已经下令让我查下毒之人,你这里便是暗线,很多线索明面上查不出什么,只有躲在暗处才能看清一切,因此你尽量少让朝中的人认识你。”
姜忻欢长舒口气:“我明白,只不过怡香胭脂铺老板见过我,他会不会向幕后之人告密?”
“怡香胭脂铺掌柜?他因办事不力被幕后之人给灭了口,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在那个胡同里,说是乞丐打死的,那些乞丐怕被牵连全都散到了别处,至于是如何死的没人知道。”卫旭话中淡漠如水,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姜忻欢忽而感觉她一点也不了解卫旭,他精于算计又高深莫测,杀人更是果断阴狠,她在密道里时算是第一次见他那般毒辣,出手快如闪电,让她莫名生出一些后怕来,他的底限是什么?他就像一望无际的大海,暗藏着各种危机偏又让人看不透。
看到她不说话,卫旭难得疑惑的看向她:“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姜忻欢摇摇头,扯出一丝笑:“没什么不妥的,只不过怡香胭脂铺怕是要换一个掌柜。”
“所以,我派步丰暗处盯着,胭脂铺掌柜换人,何贵妃必定会再派宫女出来交接,到时候便能顺藤摸瓜把何贵妃给揪出来。”卫旭早就猜想到了这一步。
姜忻欢认同他的方法:“这样做确实很快,不过在密道里左相说的那番话,背后似乎有更厉害的黑手。”
“自然,凭左相一已之力,没那么大的胆子给皇帝下慢性毒,除非背后有人撑腰。”卫旭衣袍微动,他转过身来,深深的凝视着她:“这可能不是朝堂争斗那么简单,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勿必小心,弄不好便会满盘皆输,你怕吗?”
姜忻欢一愣,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依卫旭的性子,怎么会问她怕不怕?
她轻轻的勾唇微笑:“有句话说的好,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以前我很怕死,现在不同了,如果我活着却只能看亲人离去,看民不聊生,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是糟糕,死并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是煎熬。”
姜忻欢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爹娘已死,只余下沫儿需要她帮助,如果她的死能换来爹娘活着,她会毫不犹豫的去死,或许还能回到现代去。
“你跟以前比看透了很多,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戾气重,说话也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卫旭转过头去:“我先用皇令调查几个可疑之人,过几天左相的马车会经过京城,你想想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姜忻欢略一怔,卫旭便走出了院子。
看着卫旭上了马车,渐渐远去,姜忻欢总算是收起笑容,她走回屋里,思索着要怎么套出左相的话。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这几天中卫旭把查到的消息都呈给皇上,皇上气到吐血,命令彻查后宫和朝中官员,当即就揪出几名宫女斩首示众,其中就有何贵妃的宫女,何贵妃为了不引起怀疑,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但仍被禁足在宫殿之中。
朝中这才相信皇上是要彻底查清楚,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被连累,那些背后有动作的人暂时也消停下来。
太医轮番的替皇上诊脉,似乎也诊不出什么来,卫旭只得带着庞生入宫,有些人的目光便落在庞生身上,暗处的党羽恨不能让庞生出意外死去,神医的名号他们都听过,却没料到庞生会替卫旭做事。
然而没有人敢在皇宫里动手,庞生还是替皇上开了方子解毒。
由于多天未上朝,京中要事繁多,皇上放出消息,谁能解决京城的难民,又不失民心,便让谁代为监国。
一语激起千层浪,但凡是一品大员就没有不心动的,当然也包括左相。
晚上的时候,卫旭来到姜忻欢住的院子里,他把一张写满字的宣纸摊在桌上:“明日左相会在京中安排人布施,为了让百姓记住他,他会亲自面见百姓,这是他平日的喜好的忌讳,你仔细记住,明天你就去京城,以江南琴师苏采采的名号取得他的信任。”
姜忻欢借着烛光看向那张宣纸,上面写着左相喜琴音、爱美人,善于伪装成和蔼模样,实则阴毒,最讨厌别人提正房李夫人。
卫旭为她安排的这个身份正好投其所好,她仰头看他:“你这身份可靠吗?万一左相查起来……”
“这个身份给你用,当然不能让人发现端倪,随便调查。”卫旭信心满满,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姜忻欢放下心来:“此事若是办成,我也算是为南钰国做了一件大事。”
卫旭偏头,眉心微微动了动:“你怎么知道会是大事?”
姜忻欢拍了拍他的肩,神秘一笑:“卫大人,你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呢?你早就怀疑西域了不是吗?如果你连这点都想不到,那也不会坐上青涛司的督察使。”
“现在没有证据,话不可乱说,这种影响两国友好的事情,你最好吞进肚子里,等真相揭开再提也不迟。”卫旭表情略有凝重,望了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才放下心来。
“事关重大,我们只能成功,每一步都要做好精细的计划,排除一切变数。”卫旭连面色都沉重起来:“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让暗卫去通知我,同样,我若是有行动,也会来告知你。”
“我先回去忙,你明天不要误了时机。”卫旭提醒完她后一个闪身消失在房内,看上去赶的很急的样子。
姜忻欢拿起宣纸仔细的看着,同时脑中想着接近左相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步丰拿来左相的画像,并告诉了她左相出行和回府的时辰。
等步丰离开后,姜忻欢独自一人出了门。
她等在街尾,这里是左相从京城回府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