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也无妨。”李晏溪道。
她想起来,阿碧说有一天路过书房,看见书房里面点了一盏灯,灯下映了一个人影,这人影坐在案桌前,一坐就是一夜,还伴了几声咳。
第二日下人们进去打扫,案桌的卷纸上落了一株并蒂的雪地黄花。
阿碧说,小姐,您还是应该给姑爷一个机会,姑爷若是有别的地方去,又何至于回咱们府里来,演一出苦情的戏码。
连阿桃都说,小姐,您应当多照照镜子,与那个赵姑娘比起来,咱们应该有这个自信。
说着还挥了挥愤怒的小拳头。
李晏溪理解她说的比较,应该是拳脚上的比划。
她想起赵妍姗那一副风吹一吹就好像要倒的样子,好像确实有一些胜券。
冷了这些时日,崔三爷私底下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应该都处理妥当了吧。
“爷就是要让外面这些人,都以为爷是因为赵小姐,搅了大皇子的选妃宴。”崔安屿一只手覆在李晏溪的手上,裹了个严严实实,帝王绿的那点圆润的凸起就仿佛他心里的那点局促与不安,以及一点小小的兴奋:
“爷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谣言传到夫人这里,夫人竟也信了它,并且吃了醋。”
李晏溪把手从崔安屿的手下抽了出来,她方才就应该抽的,少了几分果断,多了几分流连。
“这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三爷又素来有风流的名号,三爷凭什么觉得,妾身就应该不信呢?”
崔安屿绕到李晏溪身后,猝不及防地将她整个怀抱了起来,李晏溪手上的杯子落了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妈告诫过李晏溪房里伺候的阿桃和阿碧,小夫妻俩的房间里,轻易有些声响,都不要放在心上,就当作没听到,打碎几个器皿用具,都是情趣。
阿碧阿桃虽然不懂其中的深意,但是李妈说的慎重,她们也就记在了心里。
三爷一进门,她两个就退得老远。
因此李晏溪那些抗议啊,使小劲掐崔安屿,两条腿蹬得生猛,发出的声响,都没有外人察觉。
“夫人相信那些鬼话,是哪里不自信了,爷帮你好好梳理梳理?”崔安屿把李晏溪放在雕花大床的里侧,一挑手把床帐和纱幔全都放了下来,密闭的空间里,李晏溪看到他的眼里染了情欲的色彩。
“爷是在小姑娘那里勾起了情丝,要到妾身这里纾解吗?”说着说着事呢,就被他塞到了床帐里,李晏溪这会正懊恼呢,哪有什么好话给崔三爷。
崔安屿凑进她,鼻息都扑腾到了她的眼眉上,颇为认真地问她:
“你看爷的眼里,有别的小姑娘吗?”
他的桃花眼脉脉柔情对着她的水蒙蒙的双眼,满眼都是李晏溪,满心当然也只有李晏溪。
这个小傻子,她为什么就不明白,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一路风雨走来,他的心里,本来是不装人的,自从遇见了她,红衣少女热烈地闯进他的生命里,占据了他心口的全部,她是他的不忍割舍,她是他的殷殷期盼,这世间除了与她相关的事情,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原则和信念。
与她相关的,哪怕点滴,他也不想冒丁点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