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各自启程
冬至过后,崔安屿要出一趟远差,说是林析墨给他送了份大礼,他要亲自去查一查来路。
李晏溪一边狐疑:
“你俩什么时候是礼尚往来的关系了?”
崔安屿神秘道:
“早好几年,你的林先生就被你夫君的人格折服了。”
李晏溪拍了拍左耳,又拍了拍右耳,让这样的无稽之谈顺风而去,不要留下一点残渣。
可是,她不知道,崔安屿说的也并不全无依据。
越县一别后,林析墨没有回吴郡,反而回了他恩师所在的五福山。
他师父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析墨只说,自己欠了一个人的,不想趁人之危。
林析墨谦谦君子,他被崔安屿留在越县修渠挖道的勇气折服,又为自己将李晏溪交付给他的一半财产所托非人感到内疚,因此生生切断了自己的一段尘缘。
他不知道有时候想要得到某样东西,是需要厚脸皮和不择手段的。
崔安屿出门的时候特地嘱托李晏溪回侯府或者温泉山庄去住几天,李晏溪看他忙碌的样子也知道,最近情势有些微妙,京中官吏变化很大,官太太们连聚会都不敢轻易开了,生怕一着不慎就被御史台抓了典型。
御史中丞崔安屿在风口浪尖上,李晏溪便也在风口浪尖上。
李晏溪笑笑,对崔安屿道:
“爷大可问问府里的一干妾室,在这雅堂居里,谁是定海神针,谁又像是随时都会引爆的炸药?”
崔安屿听了哈哈大笑,端详了李晏溪许久,然后说:
“夫人好像确实圆润了些许,但作为定海神针,还单薄了一些,为夫心疼。”
李晏溪嗔他一眼,便催促他上路,他又非要黏糊糊地过来抱一下,亲一口,就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崔三爷也知道外面有许多人等着他,便狠狠心给自己设了时限:
“就亲一刻钟吧。”
等这一刻钟快到了,他又找到了新的借口,
“夫人你知道吗,宸广啊最近他喜欢晒太阳,为夫一向体恤下属,便让他再晒上个一刻钟吧!”
宸广喜欢晒太阳,但是元霖不喜欢啊,元霖蹲在门坎上,啃桃儿递给他的一把冬枣。
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把枣啃完他主子也不一定能从夫人的屋子里迈出来。
宸广顶着太阳,忍不住问:
“元霖小哥,这大人到底啥时候能出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