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新鲜的血液
“绵绵。。。。。。”沈怀夕眼神迷离,下意识呢喃着。
“喂。”杨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是睁着眼做噩梦了?”
沈怀夕微微回过神。
噩梦,确实是个噩梦。
一场他亲身经历过的噩梦。
杨柳见他不说话,也没多想,只是见他眼神有点儿迷离,就忍不住又问了人一句:“你梦见什么了?”
回过神的沈怀夕微微一抬眼,就看见了杨柳胳膊上血红的刺青。
一朵开的极艳的罂粟花。
混沌中,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重合在一起。
这个图案,他见过不止一次。上一世死的时候,他发了疯般抓扯那个拿刀刺向他的人,那个人的胳膊上,同样刺着这么一朵红罂粟。
十岁那年,在宫里,有人趁夜色潜进他的屋子,意图勒死他,那个黑衣人蒙住了脸,脖子上的刺身却在月光下泛着红。
也是一朵血红的罂粟花。
心里这么想着,沈怀夕的手就伸了过去,死死钳住了杨柳的胳膊:“你这个刺青,是哪里来的?”
“这个?”杨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这不是刺青,是彩绘,我表妹学绘画的,她觉得好玩儿,给家里的表姐表妹们都画了一个,接过颜料是防水洗的,一时半会儿是洗不掉了。”
“画的。。。。。。”沈怀夕喃喃着。
“啊,画的。”
沈怀夕敛眉,这么一个刺青,是个人就能刺,或许是他想多了。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杨柳眼睁睁地看着沈怀夕的眼睛又开始没了焦距。
他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中。
众大臣的意愿,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其余事情都不要紧,新帝该早些登基执政才是。
沈怀夕心底一阵嫌恶,朝中大臣,哪是为了什么政事,分明是怕挡了太后扶立傀儡,他们中不少人会受牵连。
礼乐声在乾清殿响了整整一天,金丝银线宝石珠子做成的朝服重的要命,这么一天闹下来,慕容璟坐上了龙椅。
万人之上的龙椅冷冰冰的,坐在上面,让人遍体生寒。
慕容璟怕得发抖,沈怀夕却是恨得发抖,他的父亲豁出命,就保住了这么一个腐溃衰败的大梁,和一群酒囊饭袋大臣。
直到回到太子行宫坐下,他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参见荣平王。”几个小宫女端着铜盆进来,沈怀夕稍稍洗漱,换了一身常服。
“王爷。”一个小太监弓着腰进来,“陛下来了。”
“快请进来。”
“是。”
慕容璟一身玄色加明黄色的朝服还没换,抬脚进来的时候,蜜蜡珠在胸前晃了两晃:“说是隔了一日,其实只隔了几个时辰,朕和你见面,就得等宫人通报了。”
“你这挖苦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沈怀夕哭笑不得,“要是觉得通报麻烦,大可以直接从房顶翻下来。”
“这我可不敢。”慕容璟撩起外袍,大刺刺坐在一旁,“万一给你身边值守的暗卫当成刺客,十几把暗刀砍下来,朕可不就成了改刀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