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离开,裴晏便吩咐御风召集锦衣卫。
御风觉得,自家主子脸色就很少如此难看过,这回,沈家怕是触碰到了主子的逆鳞了。
天子脚下,软禁官宦千金,纳人为妾,真不知谁给沈家的胆量。
——
沈家主这几日都在家中,几乎日日陪着沈夫人,又有姜书被沈淮眼珠子一般看护着,沈夫人不由心情舒爽,满面春风。
沈家主和沈夫人正在主院下棋,刘婆子突然走了进去,端茶倒水。
沈夫人看了刘婆子一眼,正欲开口,突然有人来报,说是有人上门,要见沈家主。
沈家主得知是自己的友人,立时扔下棋子,起身离开。
沈夫人才睨向刘婆子,“你一趟趟的,为着什么事儿?”
“夫人,”刘婆子附耳过去,“先前给夫人诊脉的大夫来了府中。”
“他来干什么?”上次就是因为他的药方,她才和老爷起了冲突。
“他说,他翻遍古籍,得了新的药方,许可助夫人如愿。”
沈夫人眼中瞬间升起一抹欢喜,又慢慢暗淡下去,“老爷不会同意喝药的。”
“不是老爷,而是您,他说的很是神乎,说是只要半月,就能让夫人您有孕,只是……”
“只是什么?”沈夫人抓住刘婆子的手,有些迫切。
“只是会有些副作用,可能一开始有些伤身体,均看夫人定夺。”
沈夫人这些年为了子嗣,不知喝了多少产生副作用的药物,至于伤身体,只要能和老爷有个孩子,就算让她少活十年八年又算的了什么。
“让他进来。”
……
沈家主去了宴会厅,那位来拜访的友人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沈家主脸色无比难看的将人送至垂花拱门。
“多谢张兄相告。”
如今这个时候,还愿意来沈家递消息的人,无疑算是至交。
那位姓张的大人摇了摇头,“小事儿而已,只是此事儿在朝堂闹开,怕是很难轻易收场,你要做好应对准备啊。”
“不过说来,你家长子不是和苏家定亲了吗,怎么会突然出了这种事儿?”
沈家主一声长叹,羞于开口。
“既是成了儿女亲家,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就是,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张兄说的是。”沈家主将张大人送走,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就再也撑不住了。
“让大爷即刻去趟老夫人的博寿堂。”说完,就一甩衣袖,往博寿堂走去。
老夫人让管家备了礼,就打算亲自去苏家一趟,听了沈家主的话,惊的两眼一翻,险些昏厥过去。
“母亲,母亲。”
“都怪你。”沈老夫人用力打在沈家主身上,“当年若非你一意孤行,哪来今日诸般祸事。”
她摇着头,“难不成我沈家注定了要亡那母女二人手中不可。”
“母亲。”沈家主给她顺着后背,脸色惭愧,“如今事情还不到那般严重的地步,苏家虽闭门不见,但到现在都没有要退婚的消息递来,想来只是想给女儿出口恶气。”
而最近的流言蜚语,刚好给了苏家下手之机。
沈老夫人慢慢平静了下来,“你说得对,如今当务之急,是赶快与苏家化干戈为玉帛,切不能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淮儿呢?来人……”
“我已经让人请了。”
老夫人点点头,这才稍稍松懈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