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红唇角轻轻挑着,如今她才是沈淮正儿八经的姨娘,不必再像过去那几年一样在姜书面前唯唯诺诺,躲躲藏藏,连抬头都要看她脸色。
姜书抬头看了她一眼,遂又低头继续翻书,“以前不是来炫耀过一回了吗,怎么又来了?”
“姜姑娘说笑了。”壁红轻笑一声,将食盒递给叶承。
叶承没接,她的丫鬟接过来放在了桌案上,壁红冷扫了眼叶承,没有理会她,继续开口说道。
“往后,我们可就是姐妹了,一个屋檐下生活,大可不必如此夹枪带棒的。”
“……”
姜书手中古籍上的小楷都变成了一坨坨屎,确实给她恶心到了。
她木着脸,抬头看着壁红,“沈淮派你来恶心我的?”
“……”
“大爷去了苏家,他没告诉你吗?”壁红兀自在姜书身前坐下,笑容满面,“我今日来,是有件事儿想求…”
“不用求了,我不帮,你可以走了。”
“……”壁红拿东西的动作顿在了一半,脸色沉郁了一会儿,还是厚着脸皮没动。
“大爷前几日和苏姑娘吵架,将这个东西给摔碎了,我觉得有些可惜,是以想给大爷重新做一个新的,特来讨教苏姑娘。”
一团碎泥平摊在壁红手掌中,递在了姜书眼前。
细看,隐约能辨别出原本的大概形状,姜书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她送给沈淮的泥娃娃。
她衣柜中箱拢里也有一个,两个泥娃娃是一对的。
她看着那摊碎泥的同时,壁红也在看着她。
好半晌,姜书才移开视线,并非是难过,而是在想她该说什么话,才能气死这个烦人精。
“若是我记得不错,这个东西,先前应该是摆放在沈淮书房的书案上。”
“嗯。”壁红点头。
“放在眼皮子底下,日日看着……那你就不用想了。”姜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苏黎可不比我大度多少,回头给你东西摔了是小,再给你打一顿发卖了,得不偿失。”
“毕竟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不能这么快就到头了啊。”
“……”
“……”
壁红脸憋的发紫,一时没有话能形容她此刻的愤怒和憋屈。
“还有事儿?”姜书歪了歪头,“没事儿就走吧,别回头再给你关里面了,我可是会打死人的。”
壁红的丫鬟扯了扯自己主子的衣袖,“姨娘,时辰不早了,大爷快该回来了,走吧。”
壁红绷着脸,勉强算是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姜姑娘了,告辞。”
离开书香园,壁红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去。
“姨娘本想着离间大爷和姜姑娘,让姜姑娘不能入大爷后院为妾,如今看着,怕是泡汤了。”
壁红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书香园的方向,冷哼,“那可不一定,那女人小肚鸡肠,嫉妒成性,估计也只是表面上看着不在意罢了。”
丫鬟蹙了蹙眉,有些看不透主子心思,“姨娘,如今苏姑娘才是正妻,您不应该对付她吗,为何要盯着和您同为姨娘的姜姑娘不放呢?”
“你懂什么。”
壁红眼神发冷,“正因为同为妾,她一旦正式入了府,哪还会有我的位置,不仅如此,大爷怕还会因为愧疚,对她百般疼宠,就是正妻,都将逊上一筹。”
壁红从不奢望主母之位,反正不论谁做都轮不到她,
同样的,姜书一旦做了妾,那将永无她出头之日。
或是空有姨娘名分,凄清度日。